呂驚天一路小跑出了御書房,當看到候在臺階下的楚胥和福臨安,頓時開懷大笑。
“楚先生,福中堂,咱們上次一別,可有些年頭沒見了!”
楚胥抱拳一笑:“是啊!多年未見,毒帝倒是看起來更英明神武了!北乾在您的治理下,看起來是一片欣欣向榮啊!”
呂驚天長嘆一聲,意味深長道:“朕做的再多,也趕不上風云變幻的政治形勢!楚先生應該也知道,無論是發展經濟,還是工業,都需要穩定且和平的環境才行!但南乾發生政變,朕那小侄子終究還是輸了,而且,還如此慘烈,被那景川太子開膛破肚后,用竹竿穿成串,掛在城門樓上,晾曬成了干尸!”
“這樣的殘暴不仁,心狠手辣,已經讓我北乾百姓都感受到了戰爭的風險!”
他是故意當著楚胥的面,將林景川說成一個殘暴不仁的劊子手。
目的自然是希望占據道德制高點。
接下來即使開戰,他北乾也會成為受害者。
到時候,大端要是再趁火打劫,那林云偽裝出的仁義寬容的大國形象也就土崩瓦解了。
會讓天道盟各國看清大端的豺狼本質。
但楚胥何等精明,別說是他,就連一旁的福臨安,都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政治素人。
呂驚天這番話帶有強烈的政治傾向性,嘴上罵林景川,實則是在罵林云。
畢竟,子不教父之過。
兒子犯了錯,他當爹的難辭其咎。
“哈哈!!”楚胥仰頭大笑:“毒帝言之有理!太子實在太過分了!這么做,完全是將太上皇,陷入不仁不義之中!還會有辱我大端的威名!”
“所以,毒帝大可不必擔心,太上皇已經降下旨意,最遲十天半個月,鳳帝便會御駕親征,前來討伐叛逃的太子!”
呂驚天點點頭,不由緊張起來。
“那…要是最后景川太子伏誅,南乾那邊可就進入權力真空期!太上皇準備如何安置?”
楚胥笑而不語,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就率先走上臺階,進了御書房。
呂驚天一陣錯愕,僵在原地,顯然是一時還沒反應過來。
而福臨安已經跟著進了御書房。
楚胥這么做,顯然是已經準備翻臉了。
再不濟,呂驚天也是一國帝王,他在人家的地盤,抬手拍打人家的肩膀。
這已經不能用大不敬來形容了,簡直就是對他這個皇帝的羞辱。
一般拍人肩膀,可以區分三種含義。
第一種友好親近,比如愉悅、安慰、鼓勵。
第二種中性,比如打招呼、問候。
第三種消極負面,比如警告,大多是上級對待下級。
呂驚天凝望著他二人的背影,暗暗咬牙,只能跟著走進御書房。
殿內,陳茨和徐圩都一臉尷尬的站在不遠處。
而楚胥和福臨安早就不客氣的坐在太師椅上,自顧自的品茶,低聲交流,偶爾還有微笑,顯然是沒見這次兩國的見面,太當回事。
陳茨意味深長的看了呂驚天一眼,那雙眼睛仿佛會說話。
呂驚天徑直坐回龍椅,沉聲道:“好了!楚胥,福臨安,林帝派你倆前來,到底所為何事?要是來聊家常逗悶子,朕可沒時間接待!”
楚胥戲謔道:“毒帝別著急啊!老夫這次前來,就是為了妥善解決你們南北乾分治的事而來!”
呂驚天和陳茨徐圩倒吸一口涼氣,震驚的看著他。
他們自然是希望南北乾能統一,這樣就是最好的結果,也就給了他們發展壯大的機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