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楚先生謬贊了!在下不過是二皇子麾下的一個小頭目!要非說藏得深,那也是二皇子殿下!”
楚胥嗤笑道:“這有區別嗎?你知不知道,你觸犯了什么罪?”
“知道!當然知道了!下官犯了欺君之罪,但這并非下官本意!完全是為了配合二皇子殿下的計劃!所以,太上皇他老人家一定會原諒下官的!”
楚胥一挑眉:“這話什么意思?”
郎謙端起桌上酒壺,給自己斟了一杯,意味深長一笑:“怎么?楚先生還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
楚胥黑著臉,感到相當不爽。
在他眼里,這個郎謙從前就是不入流的小人物。
自從太尉府崛起掌權,六部就徹底萎縮,除了工部屹立不倒,就連戶部都日漸式微。
像兵部、禮部、刑部和吏部都喪失了權力。
尤其是禮部,曾經掌管國內的各種慶典禮儀,或是外交事務。
但現在,郎謙這個禮部尚書只剩下一個虛名。
這樣的人物,曾經楚胥怎么可能看的上眼。
但誰曾想,這郎謙是扮豬吃老虎,搖身一變,居然成為如今炙手可熱,強勢崛起的二皇子心腹。
憑楚胥的聰明,很清楚這郎謙有多受林諺的信任。
無論是當初孟芷怡懷孕期間,還是林諺和林曦呱呱落地后的幾十年,郎謙一直默默幫孟芷怡照看二皇子二公主。
這份恩情如山。
要說林云對兩個孩子愧疚,那郎謙就是兩個孩子的恩人了。
所以,林諺崛起后,郎謙也跟著水漲船高。
這些年暗中幫著林諺處理地下黑市和朝中特殊部門打交道的公務。
他現在就是林諺的化身,諸如軍統的林金彪和陳巖,還有金燦這種頂級高官,都是郎謙代表林諺出手,才成功將他們拉下水。
在搞清楚他們之間特殊的關系,楚胥才意識到,現在的郎謙能量非常大,雖然在朝中沒有實權,但他卻能操控一些權臣的意志,這就有些可怕了。
這時,郎謙含笑道:“楚先生別生氣!在下說給你聽就是了!就在昨晚,太上皇身邊的貼身護衛,那個白虎秦淮,秘密潛入襄親王府,企圖監視二殿下!雖然被二殿下耍的團團轉,但也說明一點,就是二殿下已經暴露給太上皇了!”
此話一出,楚胥只感覺體內的血都涼了一半。
他此刻意識都有些恍惚,郎謙后面說了什么,他都沒聽進去。
腦中始終在回憶早上與林云見面,談話時的各種細節。
喃喃自語道:“難怪太上皇防備我!原來他老人家已經洞悉了一切!可笑我居然還自作聰明,以為自己藏的有多深!”
眼見楚胥這副黯然神傷的表情,郎謙安慰道:“楚先生,其實這種事的發生,二殿下并不意外!太上皇手眼通天,沒人知道這京城隱藏了多少探子!或許一個在大街上閑逛的懶漢,就有可能是錦衣衛偽裝的!諸如此類的事,不勝枚舉,所以二殿下才會盡量避免與你直接見面!”
“不過,二殿下讓在下轉告給您,即使咱們暴露了,也用不著擔驚受怕!如果太上皇真的生氣,早就直接出手,將這件事挑明了!現在選擇默認,就證明目前的局勢,還維持著起碼的平衡,甚至還有可能對大局有利!”
得到他的提醒,楚胥瞬間明悟,一雙老眼都明亮了。
“我就說太上皇為什么突然選擇要解決大乾南北分治的問題!還那么有信心,原來是他老人家看穿了全局,打算借用地下黑市的影響力,再平衡整個天道盟所有國家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