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吉見老爹面色陰晴不定,試探道:“爹,您在想什么?”
趙顏良恢復笑臉,道:“沒有!阿吉,既然是鳳帝的旨意,那你就好好教這位襄親王!咱趙家必須緊跟皇室的腳步,這是咱家的立足之本…”
“爹放心就是了!等過幾天太上皇回來參加千叟宴,孩兒就去述職,將一些想法告訴太上皇!”
“阿吉,你長大了,現在也有自己的認知,爹不會干涉,但希望你面對太上皇時,說任何話,都要過過腦!尤其是那位襄親王,更要藏一個心眼!畢竟,教會徒弟,餓死師傅的事雖然惡俗,但也是現實!”
趙吉苦笑道:“爹,孩兒明白您的意思,不過,這種事孩兒真的沒辦法拒絕,無論是太上皇,亦或是這位鳳帝,都不是咱趙家能招惹的,換句話說,只需要他們一句話,便可剝奪趙家現在擁有的一切…”
趙顏良一巴掌拍在桌上,寒聲道:“要是太上皇親口說出讓我趙家退出的話,那爹雖然有怨氣,但也可以接受,畢竟,太上皇對咱趙家有知遇之恩!”
“可他鳳帝憑什么?”
眼見老爹一提到鳳帝,情緒有些失控,趙吉無奈搖頭。
“好了,爹,您的意思,孩兒懂了!不過您放心,襄親王要想將孩兒這一身本領學會,沒個十年八年都不可能!何況,現今的大端工業技術發展,可不是吃老本,而是走創新這條路!而這可不是誰都能掌握的!”
趙顏良面色稍緩,點頭道:“沒錯!我大端的工業能發展到今天這一步,是當年的楊鐵心和你,兩代人共同努力奮斗得來的,豈是一個后輩皇子能駕馭的?”
正說著,緊閉的書房門被敲響。
咚咚咚!
父子倆同時望去。
“什么事?”
趙吉問道。
“大人,宮里來人了,說是鳳帝邀請您進宮覲見!”
趙吉眉頭緊皺:“知道了!”
聽著門外漸行漸遠的腳步聲,趙顏良沉聲道:“看來這位鳳帝有些手腕,多半是剛剛林金彪在宗人府召集我們幾個老家伙的事,被他知道了!”
趙吉點點頭:“爹,那孩兒去一趟?”
“嗯!不過,千萬不要答應鳳帝提出的任何要求!”
趙吉苦笑道:“這怎么可能?他再不濟也是當今皇帝,法理上我等是為臣子,自然要接受鳳帝的領導…”
“癡兒,這其中的尺度由你自己掌控!有些事可以接受,但有些事絕對不能接受!就比如關于太上皇提親的事,必須繼續拖延!直到下個月太上皇回京!”
趙吉起身將身上的袍子整理好,這才將衣架上的官袍披在身上穿戴整齊。
趙顏良非常想幫兒子分憂,但奈何他還不夠格。
別看他現在是軍統的二把手,但與兒子這個工部尚書相比,還是有不小的差距。
而且,雖然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太上皇,可心里卻隱隱感到一絲不安。
便是太上皇對他們軍統的態度,似乎是有要打壓的意思。
在軍統內部,趙顏良因為兒子的緣故,一直地位超然,雖然比不上宗室林家,卻也自成一級。
在朝中各方勢力的拉扯博弈中,就是當今皇上太上皇,也必須要考慮他趙家的態度。
但趙顏良也清楚認識到趙家目前的位置有多尷尬。
要是做了正確選擇,趙家還能這樣繼續風光下去,可要是選擇錯了,幾十年的風光也不過是過眼云煙。
皇宮,御花園。
林鳳年正坐在涼亭的石椅上,與關陽有說有笑,聊得相當高興。
尤其是聽了關陽說出剛剛與林金彪翻臉的事,林鳳年就感到出了一口惡氣。
“關家主,你能做出此等正確選擇,朕非常高興!同時,朕也絕不會辜負你的這份信任,接下來林金彪倒下,朕一定讓你做軍統的首領!”
關陽含笑點頭:“陛下,其實對臣而言,升不升官都不重要!重要的事,臣終于有機會可以報答東太后當年的知遇之恩了!”
一句話,道出了關陽心中的想法。
他之所以選擇支持林鳳年,絕大部分原因是因為當年烏娜的鼎力相助。
可以說,當年若不是烏娜給林云吹耳邊風,林云絕不會給關家上位的機會,關家也不會成為軍工世家,估計這會兒還在漢中郡茍延殘喘。
而關陽很清楚,想要在當今競爭如此激烈的大端神朝獲得一席之地,擁有一個強大的靠山有多么重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