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現在并不確定,所以沒有輕舉妄動!”
“這有何難?陛下干脆派人將萱萱殺了,一了百了!鳳帝失去這個禍水的影響,一定能迷途知返…”
“殺她的代價太大!只怕會適得其反!朕不想將這個兒子也逼的走極端!”
楚胥點點頭,明白林云指的是林景川,當年被李牧惡意蠱惑,才變成現在這副樣子。
雖然看樣子似乎也不錯,但與林云這個父親的關系,算是到頭了。
“那就不管了?”
林云說道:“朕的這幾個孩子也都長大了!他們有自己的命運,也該為自己的決定負責任了!就暫時隨他們折騰好了!但若是敢觸碰大端的根基,朕自然會出手的!”
楚胥試探道:“是玄武和白虎嗎?”
林云抬手指了指他,笑罵道:“你這老東西!”
這時,一名護衛走了進來,抱拳道:“太上皇,府門外有一個名叫孟芷怡的女人,說是在京城來的,想要見您…”
一聽到這個名字,林云明顯愣了一下,不自然的看向別處。
楚胥抱拳道:“太上皇,這件事多半是鳳帝私自安排的!”
林云苦笑道:“這個臭小子,這么做,分明是在向朕示威!”
楚胥無奈搖頭。
內心暗嘆,他們父子倆的心眼子加一起得有個百八十個。
“那陛下要不要漸漸孟貴妃?”
林云回頭看向跪在地上的護衛,吩咐道:“將她帶去客房休息!等有空朕自會去見她!”
“遵旨!!”
護衛抱拳領命離去。
楚胥說道:“太上皇,其實,您應該早就感受到了孟貴妃的情義,為何不面對呢?”
“她?朕總覺得愧對她!楚胥,老實說,朕當初壓根就不喜歡孟芷怡,甚至,后來得知她偷著服了滑胎藥,朕對諺兒和曦兒也放棄了!”
“誒,只是萬萬沒想到,這兩個孩子的生命力如此頑強!居然一點問題都沒有!搞的朕現在十分愧疚!又哪有臉去見他們娘仨?”
楚胥一臉不可思議:“嘖嘖,真沒想到,太上皇英雄一世,居然也有不敢面對的人啊!”
“廢話,朕非圣人,孰能無過?要是孟芷怡和兩個孩子對朕恨之入骨,朕反倒心里好受一些!但后來聽郎謙說,他們娘仨對朕依舊是當初的感情,誒…朕心里就覺得堵得慌…”
楚胥終于明白過味兒,原來這位太上皇不是討厭孟芷怡娘仨,而是心懷愧疚,而沒臉去見。
“陛下言之有理,您也是人,是人自然就會犯錯!如今孟貴妃來都來了,必然也是抱著破釜沉舟的心情,您若不見,豈不是又傷了她一次?萬一她走了極端,您后悔可就來不及了!”
其實他是想告訴林云,要珍惜眼前,而不是一直回顧過去。
林云內心一驚,點頭道:“好吧!楚胥,朕這次就信你一次!你若誆朕,朕定不饒你!”
說罷,他懷著忐忑的心情,一路來到廂房的位置。
此刻,孟芷怡穿著她當年做王妃時,最漂亮的衣服。
這么多年來,她從來都沒有穿過好衣服,都是舊衣服穿破了打補丁。
而林云雖然不曾去見她一面,可每月都親自去內務府,監督內務府總管曹少青,將銀兩送到孟芷怡的手里。
可過去整整二十年,林云給的生活費,她一分一毫都沒有花,全都攢下了。
平時生活,就靠當初她做禮部侍郎的時候,在京城的幾個產業賺的銀子生活。
可以說,節儉到了極致,還要滿足林諺每日消耗的那些木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