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鳳年不屑道:“放心,他沒這個膽子的!”
“對,就算現在沒有!可以后呢?如果有一天父皇不在了呢?”
林鳳年冷哼一聲:“老三,你瞧瞧自己現在是個什么德行!父皇不就是給了老大一點甜頭嗎?你至于這么激動?”
林景豐氣急敗壞:“廢話!父皇都讓他提前監國做未來儲君了!這么明確的政治信號,你還聽不出來?”
“我當然聽出來了!但又怎樣?太子也好,監國儲君也罷,有什么區別嗎?都只是未來皇帝的備選!只要父皇沒有正式將大位傳給他,一切都如鏡中花水中月!”
林鳳年這一席話,猶如晴天霹靂,炸響在林景豐的耳邊。
他一臉的震驚,卻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是啊!我怎么就沒想到!”
林鳳年譏笑道:“三哥不是想不到!而是被這小小的挫折嚇得失去冷靜了!”
林景豐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忽然想到什么,猛然看向他。
“不對勁!很不對勁!你小子能看清本質,愚兄倒是不意外,但你為何要告訴我?”
林鳳年一聳肩,扭頭看向別處。
“小弟早就說過,會輔佐三哥的…”
林景豐譏諷道:“少來這套!你老四這一路的表現,愚兄看的可是真真的,該看到的不該看到的,一點都沒差!你一直在隱藏,對不對?你想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林鳳年長嘆一聲,既不承認,也不反駁。
“三哥,小弟知道現在說什么,你都不會相信!因為發生剛剛的事,你已經是驚弓之鳥了!不過,也在情理之中!小弟不想解釋,就用時間來證明一切好了!”
林景豐皺眉道:“你真是這么想的?沒有騙我?”
“騙你?好了!三哥,就算小弟別有用心,但至少現階段,咱們還是一路人吧?起碼也要將老大扒拉下來再說吧?”
林景豐整理著身上的衣服,點頭道:“這倒也是!”
“說說看,下一步你有什么打算?”
林鳳年長嘆一聲,將身上的外套脫光,直接鉆進被窩。
“誒,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自從小弟放棄了,心里輕松多了!這些煩心事,還是交給三哥你來思考吧!”
說罷,他閉上眼裝睡。
不是他不想說,而是實在沒什么說的。
隨著父皇這次給了太子專權,形勢趨于明朗。
接下來任何行動,都要看太子肯不肯給機會,也就是說要耐心等待太子主動露出破綻。
這可是一段漫長的等待。
畢竟,再好的獵手,也需要充足的耐心。
林景豐冷哼一聲,拂袖離去。
他很討厭這個四弟明明心事比他還重,卻裝作什么都不在乎的樣子。
與此同時,林景川一路來到林軒的客房。
“八叔,您休息了嗎?”
房門被打開,林軒坐著輪椅,含笑道:“川兒,看來你這次是真的時來運轉了!雖然你剛剛說那些話時,八叔也替你捏了一把汗,但事實證明,你賭對了!你父皇內心深處還是柔軟的,對你的愧對之情,一直隱藏在內心深處!這次被你激活,徹底不再看開了!”
林景川一臉得意:“八叔,老實說,侄兒現在還像是做夢一樣,感覺一切都這么不真實!腦子里也亂糟糟的,您能否幫侄兒分析一下,接下來侄兒該用何種態度對柳帝和柳馥甄?”
一提到柳青池,林軒面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在大岳這將近兩年光景,對他來說便是地獄一般的日子。
林景川意識到自己戳中了林軒心中的傷疤,輕咳一聲:“八叔,之前的事,實在抱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