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豐譏笑道:“嘖嘖,你要是不氣父皇,就沒人會讓他老人家生氣了!”
而林鳳年聽到這,心里咯噔一下。
這太子是什么意思?
表明上看,似乎是真的改邪歸正,所謂團結,只是一個口號,因為他現在已經手握實權了。
可主動提父皇身體不好,可就意味深長了。
他是太子,要是父皇身體不好,不就是在告訴他們哥倆,他這個太子遲早要轉正了嗎?
只不過,林景川表達的太隱晦,讓林景豐并沒有聽出深意。
林鳳年只是笑而不語,無奈搖頭。
林景川問道:“四弟,你還在為上次在萬川港口的事生氣嗎?”
說著,他對林鳳年躬身一拜:“愚兄這就給你道歉了!以后咱們好好相處!”
林鳳年玩味道:“太子殿下這變的可真快啊!這才過去不到半個時辰,就開始學會到處拉攏人心了!果然外出闖蕩鍛煉人啊!不像小弟和三哥,像個傻子似的,兜兜轉轉一大圈,還一事無成!”
林景川苦澀一笑,但內心卻警惕起來。
這個四弟居然還這般冷靜,看樣子似乎是最清醒的一個。
這對他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而林景豐聽老四這么一說,也明白過味。
抱拳道:“大哥,三弟這次是心服口服了!以后你若接了咱父皇的班,能否放小弟和老四一馬?”
他這話說的夠直接了。
等同于是攤牌。
林鳳年也猛然抬頭看向林景川。
林景川一臉得意的點點頭:“當然,說這話不就遠了嗎?”
他張開雙臂,一左一右攬住兩個弟弟的肩膀。
“景豐,鳳年,你倆的能力都非常強,以后咱們好好相處,如果愚兄真的能榮登大寶,還離不開你們的輔佐,畢竟,外人愚兄真的也信不過!還是自己人用著安心!”
林鳳年咧嘴一笑:“沒問題!”
林景豐也學精了,不再犯傻。
“大哥放心吧!時辰不早了,我們哥倆就回去休息了!這一路趕來都挺累的!”
看著兩個弟弟離去背影,林景川陰森一笑。
他剛剛這么說,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
自己已經得到了最想要的權力,下一步就是回京城拉攏各方權貴,為他日鋪路。
至于這兩個威脅最大的弟弟,只能暫時穩住。
等將來自己真的榮登大寶,他會第一時間要了兩個弟弟的命。
當然,林景川也明白,這兩個弟弟剛才也是故意偽裝臣服。
真正讓他想不通的是父皇。
他剛剛當著父皇的面,將心里的苦一次性都吐出來,就是抱著發泄,已經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卻沒想到峰回路轉,還有意外驚喜。
雖然難以置信,但這個結果實在是妙不可言。
這邊,林景豐和林鳳年一路穿過月亮門,來到這主府的后院的一間無人廂房。
林景豐一腳將房門踹開,大步流星走了去。
而林鳳年則跟在后面,將圓桌上的燈罩打開,點燃了蠟燭,并重新套上燈罩。
屋內被照亮,雖然不如大端的電燈那般明亮,但此情此景倒也符合兄弟倆的心情。
哥倆圍桌而坐,林景豐低著頭,就像吃了老鼠屎。
林鳳年則依舊云淡風輕,似笑非笑將懷里的手槍掏出,無聊的檢查彈夾內的子彈。
取出來一顆一顆的立在桌上,以防擦拭后,又重新裝填,瞄向一側立柜上的花瓶。
這時,林景豐黑著臉,斜眼瞥向他。
“你還笑的出來?這次老大可謂大勝!不但坐穩了太子寶座,還成功獲得了權力!接下來回到朝廷,他一定會瘋狂拉攏人心,等到他羽翼豐滿,估計就該對咱們出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