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有利戲謔一笑,坐在他身邊的椅子。
“羅王是覺得本官不夠格嗎?”
羅仁武一愣,陪笑道:“嗨,鄭先生可千萬別誤會!你乃是我大端國士院的首輔大臣!陛下最信任的人之一,不然,這么重要的事,陛下豈會安排你來處理?”
他內心暗嘆,自己開個玩笑而已,這家伙較什么真啊?
鄭有利抬手拿起二人中間小桌的茶壺,自顧自的斟茶,意味深長道:“羅王,本官這次可是奉旨辦差!著重調查最近這一年來的事務,如果羅王有什么消息,可以透露給本官一些!本官一定記這份恩情!”
羅仁武心里咯噔一下,頓時有些緊張。
“皇上讓你調查,難道是懷疑下官?”
鄭有利做個噤聲的手勢,戲謔道:“羅王別緊張!皇上懷疑的是他們,而不是你!所以稍安勿躁!”
他故意這么說,就是再給羅仁武施壓。
畢竟,‘他們’這倆字包含了太多人,誰都有可能被懷疑。
羅仁武立即正襟危坐,緊張道:“鄭先生,他們在那邊干的事,下官可沒參與過!”
“哦?羅王口中的他們,與本官所說的他們,是一伙人嗎?”
“這個…”
羅仁武意識到自己露怯了,不自然的靠在椅子上,扭頭看向了窗外。
鄭有利用胳膊拄著桌面,身子微微向他傾斜,玩味道:“其實羅王說不說都無所謂!畢竟,陛下在那邊不止一雙眼睛!只要本官與他們碰一面,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羅仁武內心一陣掙扎,最后心虛的看向鄭有利,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鄭先生,唐瑾他們三個在那邊黑吃黑,還貪贓枉法,下官不是有意隱瞞,只是想找個合適的機會,再一次性向陛下匯報!”
鄭有利輕蔑一笑,自己只是稍微一詐,羅仁武就招了。
不過,他想知道的可不是這點小事。
即使羅仁武不說,包括他在內的林云楚胥福臨安等人,也都猜到唐瑾三人會黑吃黑。
但只要能完成順利完成任務,林云也懶得計較太多。
畢竟,對這些遠在國外執行危險任務的官員,本就承受了巨大的心理壓力,做出一些出格的事在所難免。
只要原則性的問題不觸犯,林云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鄭有利沉聲道:“羅王可知大皇子殺了李牧的事?”
羅仁武遲疑片刻,尷尬的低下頭。
“知道!下官之前雖然一直在船上休息,未曾親自登陸,但也偷偷派人潛入大岳,所以發生的一些大事,下官都心知肚明!”
鄭有利譏諷道:“果然如此!那羅王昨夜向陛下送信,卻還裝做什么都不知道?這可是欺君之罪!”
羅仁武立即站起身:“鄭先生,下官不是有意欺君,而是不想參與里面的事!大皇子的所作所為,無論對錯,都不是下官這個外人可以參與的!所以,還請鄭先生能放下官一碼!下官以前是啞巴,以后還是啞巴,絕不會到處宣揚大皇子的事…”
在他看來,鄭有利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甭管是不是有意針對他,他都要解釋清楚。
現在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次恭親王帶著大皇子出海到西大陸,分明就是來鍍金,為將來奪取儲君之位做準備。
那這件事背后,必然隱藏著數不清的刀光劍影。
尤其是眼前這鄭有利是哪一邊的,羅仁武還不清楚,所以他才這么緊張。
還有林云的態度,在他們這些臣子眼中,也是捉摸不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