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長云似乎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不但不慌亂,反倒表現的格外從容淡定。
他含笑道:“為何?發生這么大的事,本官作為林中堂麾下的將領,哪有不露面的道理?”
此話一出,福家父子都內心震撼的看著他。
“好一個齊長云!你終究還是不再隱忍了!但沒想到你的野心居然也這么大!還敢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
福臨安心情最是復雜。
曾經的齊長云雖然官位夠大,卻始終保持低調,從不參與黨爭,完全就是個老好人。
可他剛剛那句話,不但暴露出野心,就連林云的一些心思也給暴露了。
最重要的是,齊長云統領著整個京城幾萬御林軍,這種關鍵時刻,不去護駕,反而來到云府,就足以說明很多問題了。
因為失去步軍統領衙門的保護,皇宮將不再是最安全的地方,反倒成了天然囚牢。
這才是最讓福家父子畏懼的。
如果林云真的借這次機會逼宮,李家的江山可就危險了。
到時候,太后麾下的東緝事廠就算再厲害,可失去皇權和楚江王的支持,就等于被拔了獠牙和利爪的病貓,對林云將再無威脅。
至于皇上李靖,只能說他是作繭自縛。
林云之前在鳳陽郡,就動過造反的心思,但沒有一個合適的借口,就算擊敗李家,黃袍加身,也很難獲得天下人的認可。
尤其是這滿朝的文武百官,殺他們容易,但想得到他們的認同和擁護,卻難上加難。
但這次不一樣,哪怕不是皇上下達的命令,但盧明遠名義上畢竟還是皇上的人,林云只要給這件事定性,就可以借機發難。
齊長云抬眼瞄了他們父子倆一眼,冷然一笑:“你福臨安還有臉對本官冷嘲熱諷?”
“難道你這老兒就沒有野心?那干嘛要來云府湊熱鬧?又為何不進宮護駕?沒準皇上一高興,就赦免了你叛國的罪名!”
“你…”福臨安頓時語塞。
齊長云像是變了個人,讓他有些不太適應。
而福天宸上次就在齊長云這吃過虧,所以這次根本就不敢說話,只能眼巴巴的看著這兩個老頭博弈。
這時,齊長云將手中茶杯撂在桌上,沉聲道:“好了!你們父子倆能坐在這里,就證明咱們都選擇了林中堂!這種時刻,就更應該團結一致,配合林中堂唱好這場戲!若是贏了,將來要什么就有什么!!”
福臨安身子微微前傾,微瞇起眼道:“可要是輸了呢?”
“輸了?那當然是人頭落地!老頭子我出門前,就在家中準備好了棺材,并交代完后事了!”
福臨安內心震撼,一雙老眼變的陰晴不定,又下意識看向身后的兒子,低聲道:“天宸,你現在立即想辦法進宮!”
“爹…”
“不要多問!讓你去就去!!”
福臨安怒斥道。
他終于看明白了,難怪這齊長云如此淡定,原來是打算豪賭,用自己的老命做籌碼,賭林云能贏。
而且,就算賭輸了也不要緊,都一把年紀了,死了也沒什么不甘心的,反倒是他兒子還在宮里保護皇上。
如果輸了,只需要齊睿當著皇上的面殺了齊長云,齊家就能立于不敗之地。
福天宸連忙點頭,轉身就走了。
齊長云看在眼里,笑的更加燦爛,隨手拿起桌上的茶壺,給福臨安倒了一杯。
兩個老頭雖然沒直接掏心窩子,但也算是結成同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