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婭將面前的文件猛地一推,原本堆疊如小山一般的文件,像是雪片從雪山上崩落下來一般——在雪崩的時候每一片雪花都在勇闖天涯。
紙張在空中飄擺,發出一陣陣嘩啦啦的聲音。
“不要緊嗎?這些文件?”
“反正到時候會有人來收拾的,問就說是風吹的。”
法戈看著外面花園里面的樹梢完全靜止,動都不帶動的。
“這看起來不像是有......”
“就是風,老師!”
圣婭的聲音,沒有變大,但是卻變得相當堅決——仿佛現在正在刮風一般。她用平靜的目光看著老師的方向......不對,與其說是平靜,倒不如說是無聲。
瞳孔微微擴散、面無表情,顯然不是正常的情緒狀態,似乎是已經神游在天外了。
“好吧,風,大概是有風吧?”
法戈點點頭,反正不是自己來收拾,最多也就是讓茶會的成員來收拾而已。
“對了,我還有個問題。”法戈環繞著這片寬敞的陽臺,“畢竟這里是室外,為什么要在這里安置辦公室呢?”
“原本茶會有三人的時候,并沒有那么多紙質的工作需要交到這張桌面上,大多數文件在辦公室里面已經解決掉了,但現在我只有一個人,并沒有像三人一般的控制能力。”圣婭甩了甩袖子,處理完了文件看起來才放松了一些。
距離工作越遠,人間離你越近。法戈看著外面火熱的太陽——在這種天氣,狗都會找一個涼快的地方趴著,只有人在這種天氣還會去它的單位上班,有人說人不如狗,關于這點法戈毫無疑問是贊同的。什么時候打工人活得比狗好了再說吧。
“...所以我們有時間可以在陽臺上進行聚會,有些小型會議也會在陽臺上進行,甚至有些需要通過非官方渠道發布的消息,文件也會被一陣蹊蹺微風吹到陽臺。”
好一個奉旨泄密。
“這么來說的話,在陽臺上辦公確實還是有很多好處的。”
“真是如此,當然真正的刮風和下雨的天氣還是不建議在陽臺上辦公的。”
“確實。”
法戈站起來,附和著圣婭的發言,轉身將自己的外套從衣帽架上拿了起來。此時夕陽已經西斜,看手表上的時間已經到了下午七點半多的樣子。
“圣三一執行夏令時嗎?”法戈感覺身上的外套實在是有些熱,打算這幾天將自己的西裝外套從精紡面料換成亞麻面料的。
“沒有哦,老師,圣三一學院以前有段時間執行過夏令時,但學生們似乎不是很喜歡將時間改來改去的。”
“大家很反對啊......”
“是的呢,這個學校...不是一個喜歡改變的學校——”
“如果一件東西是完美的,那就不需改變;如果一件東西有瑕疵,才需要改變。”
“圣三一的學生或許是思考著這樣的邏輯,才保持著原本的生活和原本的仇恨。”
“這樣的學校,大概是沒有未來的,因為它活在過去中。”
“這次的事件,希望能讓圣三一的舊秩序,迎來一絲暮色吧,圣三一需要一些改變了。”
......法戈對于身邊圣婭的發言權當是抱怨——這種話要是由一般的學生來說的話,實現正義部估計是要半夜找上門來敲門要求收回發言并且拍視頻道歉的。
至于是為詆毀圣三一的行為道歉還是為暴露圣三一機密而道歉就不好說了。
——我在這所學校的自治區從小生活到大,我還不知道哪里保守不愛改變嗎?
兩人悄悄繞開不知為何在走廊上巡邏的茶會成員,從無人看管的樓梯間悄悄的溜到了茶會建筑前方的停車場。
守門的茶會雜魚醬看著兩人奔跑,逃向了自由。
兩名守衛的其中一人似乎想要站出來喝止——只不過邊上的另一名守衛搖了搖頭,阻止了她的行為。
法戈注意到了兩名學生的動作,舉起帽子向兩人示意。圣婭則頭也不回的跑向了老師的小車。
上車打火,搖下車窗,順手打開遮光板,將里面老師的墨鏡拿下來,戴在了臉上:“出發吧,老師,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