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緩緩走進洞口,越往深處行進,四周愈發黑暗。她緊緊握著手中的手電筒,昏黃的光線努力撕開黑暗,照亮前行的路。隨著腳步的深入,安然發現洞里擺放著不少物品,種種跡象表明,這里顯然有人長期居住。
安然繼續小心翼翼地往里走,手電筒的光束在四周墻壁上緩緩掃過。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一面鐵絲網上,上面竟掛滿了照片。安然湊近仔細看去,剎那間,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心頭,她不禁倒吸一口涼氣,滿心被恐懼填滿。原來,鐵絲網上掛著的照片,正是孫曉月那早已冰冷的尸體,畫面極其驚悚,讓人毛骨悚然。
即便身處這般恐怖的環境,強烈的使命感還是驅使安然決定繼續深入探尋。又往前走了一段距離,安然瞧見有個東西被一塊破舊的布蓋著。她懷著忐忑的心情伸手掀開,一輛陳舊的板車出現在眼前。就在這時,她注意到板車上有一顆突出的釘子,上面還沾著些許衣物纖維。
正當安然思索這些線索時,一陣細微的咀嚼聲從洞穴更深處傳來。她將手電筒的光迅速照過去,只見一個身影蜷縮在角落里。此人蓬頭垢面,渾身臟兮兮的,仿佛從泥沼里鉆出來一般。安然的手電筒直直打在他臉上,那模樣簡直如同鬼魅一般,臉上涂抹著色彩怪異、無法形容的東西,看起來詭異至極。安然瞬間明白了為何荔枝園會傳出鬧鬼的傳言。
憑借之前掌握的線索,安然猜測眼前這人大概率就是劉玉山。此時,劉玉山也發現了安然,他沖著安然“嘿嘿”一笑,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陰森。安然頓時頭皮發麻,真以為自己撞上了鬼魅,嚇得心臟狂跳不止,轉身拔腿就跑。她慌不擇路,在黑暗中跌跌撞撞地朝著洞口奔去。
劉玉山一見安然跑了,立刻起身,邁著大步朝著安然逃跑的方向追去。
安然拼盡全力,好不容易才逃出了洞外。她心里清楚,劉玉山正在后面緊追不舍,一刻都不敢停歇,又拼命朝著遠離橋洞的方向奔去。夜色濃重,地面坑坑洼洼,慌亂之中,安然不知被什么東西狠狠絆了一下,整個人向前撲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這一跤摔得著實不輕,安然渾身濺滿了泥點子,狼狽不堪。更糟糕的是,在摔倒的瞬間,她的腳也扭傷了,鉆心的疼痛襲來,但此刻的安然根本無暇顧及。她咬著牙,強忍著劇痛,趕緊掙扎著起身。
眼瞅著劉玉山就要追上來了,萬分危急之下,安然急中生智。她顧不上不遠處垃圾堆散發的刺鼻臭味,拼盡最后一絲力氣朝那里奔去。到了垃圾堆旁,她發現一塊巨大的破舊膠布,來不及多想,一頭鉆到膠布下面藏了起來。這塊膠布恰好能夠將安然的身體完全蓋住。
安然躲在膠布下,周圍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腐臭氣味,每呼吸一口都覺得難受至極。但此刻,她只能強忍著,心里默默祈禱劉玉山千萬不要發現自己。
很快,劉玉山追到了這里。他手持手電筒,刺眼的光束在四周來回掃射,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一時間,安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大氣都不敢出。
就在劉玉山搜尋無果,準備離開的時候,安然的手機突然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安然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心急如焚地連忙將手機關機。然而,一切都已經晚了,手機鈴聲還是被劉玉山聽到了。
劉玉山立刻將手電筒的光對準剛才聲音傳來的方向,也就是安然藏身的那塊膠布。他一步步朝著膠布走來,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安然的心上。
安然躲在膠布下,心臟劇烈跳動,害怕到了極點。她多希望劉玉山就此離開,可命運似乎總愛捉弄人。劉玉山很快來到膠布前,低下頭,兩人的目光瞬間交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