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玉華目光轉向項瑩瑩,平靜地說道:“辯護人,你還有什么需要補充的嗎?”
項瑩瑩神色坦然,輕聲回應道:“審判長,我沒有什么需要補充的了。”
殷玉華輕輕頷首,隨后將視線投向宋思然,面容恢復嚴肅,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地說道:“被告人宋思然,下面本庭開始對你進行訊問,希望你務必如實回答問題。”
宋思然微微點頭,眼神中帶著一絲緊張與決然,說道:“審判長,我會如實回答。”
殷玉華注視著宋思然,目光沉穩而銳利,問道:“宋思然,在你拿起鐮刀之前,你有沒有嘗試過其他方式去阻止你父親的暴力行為,比如呼喊鄰居或者報警?”
宋思然咬了咬嘴唇,聲音低沉地說:“審判長,以前每次爸爸打媽媽,我們都喊過鄰居,鄰居來了也只是勸勸,爸爸酒勁上來根本不聽。報警也報過很多次,警察來了之后爸爸就老實一會兒,可警察一走,他打得更兇了。所以那天,我知道那些辦法都沒用……”
殷玉華接著問:“那在你揮動鐮刀之后,你做了什么?”
宋思然的眼淚再次滾落,聲音帶著悔恨:“我看到爸爸倒下,血不停地流,一下子就懵了。我趕緊扔下鐮刀,跑到媽媽身邊,抱著她大哭。后來鄰居聽到動靜過來,有人幫忙打了急救電話,可是……還是沒來得及……”
殷玉華又問:“在這之后,你的心理狀態是怎樣的?”
宋思然用手捂住臉,抽泣著說:“我特別害怕,也特別后悔。我知道自己闖了大禍,我不想爸爸死的,我只是想保護媽媽。這幾天我一直睡不著覺,一閉上眼睛就是爸爸倒下的樣子……”
此時,旁聽席上傳來一陣輕微的唏噓聲,殷玉華嚴肅地掃視了一圈旁聽席,待安靜后,繼續對宋思然說道:“被告人,下面你可以進行最后陳述,你有什么想說的話嗎?”
宋思然緩緩抬起頭,雙眼紅腫,臉上還殘留著未干的淚痕。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顫抖的聲音平穩一些,面向審判席說道:“審判長,我知道今天站在這里,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可能影響最終的判決,但我還是想把心里話說出來。
這么多年,我和媽媽一直活在爸爸的暴力陰影下。那些拳打腳踢、辱罵呵斥,就像噩夢一樣,每天都籠罩著我們。我看著媽媽一次次被打得遍體鱗傷,心里的恐懼和憤怒越來越深。無數個夜晚,我都在被窩里偷偷哭泣,恨自己沒有能力保護媽媽。
案發那天,當我看到爸爸又一次對媽媽下狠手,媽媽滿臉是血癱倒在地的時候,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就是不能讓媽媽死。我拿起鐮刀的那一刻,根本來不及思考后果,我只是想結束這場可怕的折磨,想讓媽媽不再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