黨志軍聽完這些話,眼中閃過一絲迷茫,但轉瞬即逝,繼而大笑起來:“姑娘,你編的故事倒是有趣,可我不過是個殺人犯,哪有什么前世今生。”
殷玉華輕輕咬了咬嘴唇,目光堅定地望著黨志軍,柔聲說道:“蕭郎,我明白此刻的你已然失去了過往的記憶,所以對于我的話語感到難以置信。但我并不強求你能夠立刻憶起曾經的點點滴滴,畢竟那些都已成為過眼云煙,屬于遙遠的前塵往事。如今,我們一同身處在這個現代化的社會之中,我之所以向你傾訴這些,僅僅是希望你能知曉,無論世事如何變遷,我都會始終陪伴著你,不離不棄地守候在你的身旁。從此以后,你再也不必孤身一人面對這世間的風風雨雨,因為有我相伴左右。”
聽到這里,黨志軍微微皺起眉頭,苦笑著搖了搖頭,緩緩開口道:“姑娘啊,難道你不清楚自己說出這番話究竟意味著什么嗎?你口口聲聲說著想要與我共度余生,可是到底該如何實現呢?且不說我已是一個命不久矣、即將被送上刑場的罪人,單就年齡而論,我都已經年逾五旬,是個名副其實的糟老頭子啦;而你卻正值風華正茂的二十幾歲美好年華。你想想看,像你這樣年輕貌美的女子,怎么可能會真心愿意跟我這樣的人在一起呢?這豈不成了天下最大的笑話么?”
殷玉華淚流滿面,哽咽著說:“我不在乎,年齡也好,生死也罷,我只在乎你。”黨志軍心中五味雜陳,一時不知如何回應。這時,看守進來提醒時間快到了。
黨志軍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看著殷玉華緩緩說道:“你走吧!以后再也不要來了。”話音剛落,他便轉身跟著看守人員緩緩地朝著那陰森冰冷的死囚牢房走去。
殷玉華呆呆地望著黨志軍漸行漸遠的背影,眼眶逐漸濕潤,心中充滿了眷戀與不舍。然而,縱使她身為一名公正無私的法官,深知黨志軍犯罪背后的復雜緣由,但她卻無力改變這殘酷的現實,無法拯救眼前這個深愛著的男人。此刻,她感到無比的無助和迷茫,完全不知該如何應對接下來的局面。
黨志軍的死刑判決已然核準,他的命運似乎已被注定。而殷玉華,才剛剛與他相遇,就要面臨如此痛苦的生離死別。回想起前世的種種,她曾毅然決然地從紫玉樓上縱身一躍,最終慘死街頭;而今世,她再度遭遇這般磨難,眼睜睜地看著心愛的人即將被押赴刑場執行死刑,那種心如刀絞般的痛楚幾乎讓她難以承受。
盡管內心飽受煎熬,但殷玉華明白,目前的狀況已非人力所能扭轉。她如今能做的,唯有走一步看一步,默默祈禱著奇跡的降臨。此時,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昨天偶然碰到的神明,心里尋思著神明會不會伸出援手,挽救黨志軍的生命。雖然她對此并無十足把握,但心底深處仍存有一絲微弱的希望。
在一片茫然與無助之中,殷玉華意識到自己如今已是孤身一人身處千里之外的石家莊市。無論未來將會發生什么,眼下當務之急是先找到一家旅館安頓下來。于是,她拖著沉重的步伐,緩緩離開看守所,開始四處尋覓附近的旅館。
經過一番周折,殷玉華終于找到了一處合適的住所。辦理好入住手續后,她靜靜地躺在房間的床上,思緒如潮水般洶涌澎湃。她默默承諾,即便不能與黨志軍直接相聚,在他臨刑前夕這段時光,她定要留守此城,不論多遙遠,也要為他守候,哪怕僅僅是心靈上的依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