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刑隊長微微皺眉,低頭沉思了片刻,然后抬起頭來,目光堅定地望向站在一旁的行刑隊員,緩緩開口吩咐道:“去把家屬帶過來。”聲音不大,但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聽到這句話,一直緊張地站在旁邊的藍盈瑩連忙向行刑隊長致謝:“謝謝!”
這時,得到命令的行刑隊員迅速轉身離去。不一會兒,就看見他們領著兩個人穿過警戒線走了過來。走近一看,原來是熊建林的父親和大姐。他們早就在警戒線外焦急地等待著,當終于見到熊建林時,兩人的眼淚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奔涌而出。
只見熊建林戴著沉重的手銬和腳鐐,那副模樣儼然就是一個即將被執行死刑的罪犯。他的父親和大姐見狀,心如刀絞,哭得撕心裂肺。熊建林的父親率先顫抖著嘴唇喊道:“兒子……”緊接著,他的大姐也泣不成聲地哭著叫道:“小林……”隨后,兩人像是要把心中所有的痛苦都宣泄出來一般,又一次悲痛欲絕地呼喊起來:“兒子……”“小林……”
熊建林的父親強忍著淚水,用那雙布滿老繭、顫抖不已的手從口袋里掏出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手帕,遞到藍盈瑩面前,聲音哽咽地說道:“警察同志,孩子他媽進不來。她特意托我把手帕帶來,想讓這塊手帕代替她摸一下兒子的頭,可以嗎?”說著,這位飽經滄桑的老人再次忍不住流下了兩行濁淚。
藍盈瑩看著眼前這位可憐的老人,心中不禁一陣酸楚。她轉過頭,將詢問的目光投向身旁的行刑隊員,輕聲問道:“可以嗎?同志,麻煩您幫忙檢查一下。”
行刑隊員先是微微一愣,隨即將目光落在那塊手帕上。他小心翼翼地接過手帕,仔細地翻查起來。經過一番認真檢查之后,發現手帕里并沒有任何違禁物品。于是,他輕輕地點了點頭,把手帕交還給了藍盈瑩,并向她投來了一個肯定的眼神。
得到允許后的藍盈瑩如釋重負,趕忙轉過身把手帕交給熊建林的父親說道:“可以。”
聽到這句話,熊建林的父親激動得熱淚盈眶,嘴唇顫抖著連聲道謝:“謝謝!謝謝!”
緊接著,熊建林的父親邁著蹣跚而沉重的步伐,雙手緊緊攥著手帕,一步一步艱難地朝著被法警牢牢押解著的熊建林沖去。還未走到近前,淚水便已模糊了他的雙眼,他泣不成聲地喊道:“兒子啊!你媽媽來摸摸你了,兒子......”話到此處,他已是哽咽難言,只能不斷重復著那句飽含深情的話語,“你媽媽來摸你了......”
熊建林的父親終于來到了兒子身邊,他哆哆嗦嗦地抬起手,將手中的手帕輕輕地貼在了熊建林的額頭上,來回摩挲著,就好像真的是妻子在撫摸著兒子一般。此時此刻,他那顆早已破碎不堪的心像是被千萬根鋼針同時刺穿,疼痛難忍。
站在一旁的熊建林的大姐也忍不住淚流滿面,她望著弟弟,悲切地呼喚道:“小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