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薛晉州又在兒子身上踢了兩腳,疼得薛凱書“哎呦”之叫。
高寶元看到這一幕心中多少有些暗爽,沖著挨打的薛凱書做出了一個鬼臉嘲諷,明顯帶著孩子氣。
林浪看到這一幕,眉眼低垂地端起茶盞輕抿了一口茶水,嘴角漾出一抹冷笑。
裴庸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知道下一個倒霉的就輪到自已的外甥李虎了。
果不其然,薛晉州下一秒瞪著眼睛看向了李虎,兇道:“說,高公子為什么動手打你?”
李虎急忙把求助的目光看向舅舅裴庸,看到舅舅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不禁立馬就慫了,卻還是狡辯。
“是…是我想借高寶元的書本看一眼,他不借,我就一氣之下撕了他的書,于是他就動手打了我。”
高寶元聽后,立馬反駁道:“你撒謊,明明是你找茬撕了我的書本,還罵我是亡國奴,所以我才動手打你的。”
李虎還想狡辯,裴庸已經急忙跪著沖過去,一把捂住外甥的嘴,兇道:“你這個孽障趕緊給我閉嘴,現在跪下來認錯,你興許還能留下一命。”
李虎見勢,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著回道:“是我錯了,我不該找茬欺負高寶元,嗚嗚……”
平壤公主冷笑一聲:“薛大人,現在李虎和令公子都招供了,不知你打算如何‘嚴懲’?”
薛晉州聽后徹底傻眼了,撲通一聲跪在了林浪的面前,聲淚俱下地哭著說:“薛某教子無方,甘愿受罰!逆子和共犯李虎交由林大將軍處置!”
殿內氣氛瞬間變得驟然緊張起來。
裴庸俯身跪地不敢抬頭,額角冷汗不斷滾落,心想:“完了,今天怕是很難收場了。”
林浪目光如鷹隼般掃過薛晉州灰白的臉,冷哼道:“薛大人,按理說小孩子打架這種小事,不至于上升到對簿公堂的程度。”
“但令公子仗著你是三品大員仗勢欺人,剛剛年僅十一二歲,就儼然變成了一名惡少,任由令公子這么發展下去,怕是長大后會變成危害一方惡霸。”
“是下官教子無方,不敢偏袒包庇逆子,請林大將軍降罪責罰。”薛晉州瑟瑟發抖地跪在地上,額頭重重叩在冰涼的地磚上,碎石硌得生疼。
長吏周連海剛抱著一摞賬冊回來,就看到了這一幕。
在把賬冊放在案上之后,周連海急忙跪地求情:“欽差大人息怒啊,薛大人的小兒子年幼無知,還請林將軍輕罰!日后薛大人一定會嚴加管教!”
林浪冷哼一聲:“嚴加管教?早干什么去了?今日若不給薛公子一個教訓,日后他還能把誰放在眼里?”
話音未落,林浪已抽出佩劍,寒光一閃,直接把薛凱書嚇尿了,哭著跪地求饒道:“爹,孩兒錯了,以后再也不敢闖禍了,爹你快救救我啊!爹……”
自身難保的薛晉州,知道如果自已不給林浪和高家一個交代,接下來監察賬冊時,林浪一定會借機會公報私仇,屆時他就會官位不保淪為階下囚。
無奈,薛晉州只能選擇棄子,保住自已的官職。
畢竟只有薛晉州保住三品大員的官位,他其他的兒子才有機會,憑借他在朝中的勢力和人脈踏上仕途。
薛晉州絕不能讓全家的命運,葬送在小兒子身上。
念畢,薛晉州咬了咬牙,憤然起身后,把心一橫,狠狠道:“你這個孽子,早知現在何必當初?來人啊,先把薛凱書拖出去,打斷一條腿,再交由林大將軍發落。”
“呃……”薛凱書聽后兩眼一黑,被嚇得幾乎要昏厥過去。
“諾。”兩名衙役匆匆照做,把哭著求饒的薛凱書拖向了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