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載坖也在準備移駕蘇松,在移駕蘇松之前朱載坖還有解決一個問題就是兩淮食鹽的問題,朱載坖之前已經命令龐尚鵬制定相關的政策了,按照朱載坖的想法,實施減價增斤制度,也就是增加鹽引重量,降低食鹽價格,龐尚鵬決定每引食鹽增加三十五斤,但是食鹽的最高限價要降低到二十五文每斤,同時對于各地的鹽價也要比較,如果一個地方食用長蘆鹽要比淮鹽便宜的話,那要調整鹽價。
各地主管常平的官員要按月向朝廷奏報糧食、食鹽、布匹等關系到百姓日常生活的物資價格,朝廷也要及時作出反應,保證物價相對平穩,同時對于現在大明各地的工場,應當怎么征收賦稅,也是一個重要的問題。
朱載坖這次去蘇松,也是要查看此事,其實有關工場的賦稅,大明朝廷也已經討論過很多次了,以王國光、龐尚鵬為代表的臣子們都認為應當向這些工場和工人征收賦稅,原因也很簡單,農民要向朝廷繳納田賦,還是攤丁入畝之后的地丁銀,但是城市的工場等卻并沒有向朝廷繳納足夠的賦稅,這樣就使得農民承擔了過重的賦稅,這顯然是不合理。
朱載坖也是這么認為的,之前朱載坖之所以沒有對這些工場征收賦稅,最主要是為了鼓勵工商業的發展,而且針對商業的賦稅其實是存在的,主要是鈔關和海關關稅,還有所謂的市易之稅,大明的工商業賦稅征收還是非常之落后的,主要和前代的賦稅政策是一致的,商旅征稅的關市之賦、對土特產品征稅的山澤之賦、對雜項收入征稅的幣余之賦。
朱載坖認為要改變這種賦稅模式,減輕農民的負擔,將賦稅的主要構成部分從農業稅向工商業和海關關稅轉移,從而實現對于大明財政體制的根本性變革,雖然現在田賦收入已經不再是大明財政收入的主要來源了,關稅在大明朝廷財政收入中占據很重要的地位,但是對于朝廷來說,不能只倚仗關稅,對于工商業也要予以課稅。
朱載坖準備在蘇松等地實際查看之后與戶部制定相關的賦稅,同時采取各種措施繼續限制土地兼并,經過朱載坖的開疆拓地和移民實邊政策之后,大明的土地兼并問題有了緩解,但是并沒有得以徹底解決此事,朱載坖始終關心的就是大明的土地兼并問題,朱載坖也指令戶部利用稅收還有其他的辦法,限制土地兼并,保障朝廷和大明的穩定。
雖然土地兼并可以使得一些勞動力到城市中參與工商業生產,但是這個比例必須要在朝廷的嚴格控制之下,不能夠出現大明的流民,這是朱載坖一直在不斷防范的事情。
在安排好這些事情之后,朱載坖移駕蘇松,同時宣布在蘇松視察大明水師操演,朱載坖攜皇后、貴妃和兩位公主,從南京出發,經鎮江,游覽了茅山之后,在護衛官軍的護衛之下,先抵達蘇州府,駐蹕玄妙觀,朱載坖和皇后、公主等游賞蘇州的名勝之后,朱載坖和戚繼光率領護衛官軍從蘇州府趕赴松江府。
戚繼光對于松江府是極為了解的,當年在東南抗倭的時候,戚繼光也長期在蘇松作戰過,對于蘇松還是比較了解的,但是即便是戚繼光到了蘇松之后也大為震驚,蘇松兩府之間的道路,全是按照朝廷直道的標準修筑的,各處橋梁也極為堅固,江河之上都是往來貿易的船只,朱載坖抵達松江府之后,更是被人口稠密的松江府震驚了,各處工場、市場都人頭攢動,上海州更是各地的商賈眾多,停泊的商船數以百計,大量的絲綢、布匹、茶葉等物從上海港運出,西洋的白銀、黃金和香料等經由上海港流入大明,松江府的繁盛更勝蘇州,儼然成為了大明最繁華的城市。
朱載坖到了松江,駐蹕在華亭徐家,徐家現在作為大明的棉紡織巨頭,家資巨萬,堪稱豪富,為了接駕,更是不惜物力的招待朱載坖,各種珍饈美味等,朱載坖對戚繼光說道:“難怪都說江南好,能不憶江南,文章錦繡,物阜民豐真有盛世之景也。”
朱載坖通過廠衛等了解松江府的情況,作為現在大明最大的港口,松江府每年的關稅收入都已經超過四百萬,對于朝廷的重要性可想而知,同時朝廷也要每年從松江采購不少的布匹,為官軍制造被服,同時南洋的香料、藥材等也經由上海港流入大明,大量的外國人都聚集在上海。
朱載坖對于上海的發展是很滿意的,不過松江、上海的城市建設還要加強,各種溝渠、水利設施等也要加強建設,朝廷也要繼續投資,擴建上海港,以保證各地的船只能夠及時停泊,同時駐蘇松的官軍也要和地方官府合作,加強治安管理,現在僅僅是一個直隸上海州似乎已經不足以管理本地的,還要再次析分州縣,以加強管理,主要要設立金山、奉賢、寶山等縣,加強管理,朱載坖命令南直總督勞堪具折上疏即可。
朱載坖到松江的名義是視察水師操演,實則是準備將倭軍經由崇明島轉運到安南去,朱載坖在華亭駐蹕,同時命令戚繼光率軍趕赴崇明島,在當地建立營壘,同時轉運相關的物資,為徐蟠也和東南的商人們達成了一致,他們很清楚糖業重要性,現在朱載坖以天子之尊,愿意和他們合作,自然是求之不得,他們愿意投資五百萬元,一百五十萬用以發展臺灣的制糖,四百五十萬元用于支持官軍征討安南。
朱載坖對于他們的上路子也還是很欣賞的,當即命令在徐家設宴,朱載坖親自請這些豪商們吃頓飯,同時為他們撰寫一些條幅,得到御賜墨寶,對于他們還是非常高興的,至于糖業公司的成立事宜和章程,朱載坖命令龐尚鵬作為朝廷的代表,內官監太監陳矩作為皇家的代表,與商人們一道商量一個章程出來,送朱載坖御批即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