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血抹在六個符號上。
血浸染進去,符號馬上成了血污,看上去觸目驚心。
我吸著冷氣,真他娘的,就算在夢里傷了自己,痛感都這么真實。真是沒處講理了。
林秀秀一直張著小嘴看我,驚訝的都合不攏。在女孩面前,我不能疼的呲牙咧嘴,強忍著劇痛用紙把刀尖擦干凈然后套上。
“你,你瘋了嗎?”林秀秀說:“你這樣只能傷害自己……”
話音未落,墻上的一圈符號突然開始轉動,“嘎吱嘎吱”作響。
一邊轉,六字真言的六個符號一邊發出深紅色的顏色,不知道是不是沾染了我的血所致。
同時六個符號依次響起聲音。唵先響,然后是嘛,然后是呢……最后是吽。
這個聲音像是一個身處遙遠的僧人,在宇宙之中誦讀,聽著有一種極強的空曠感和時間的低沉感。
我和林秀秀都沒有說話,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這扇門。
最后聲音越來越快,六個字幾乎連讀到了一起,形成一個發音,那是一種類似“ongmamamihong”的發音,低沉至極。
如同宇宙中最古老的文明先知,在低吟。
房間寂靜無聲,只有這個聲音在回蕩。我和林秀秀誰也沒有說話,我不知道她,反正這一刻我是極度的震撼,又不出個所以然,兩條腿都在顫。
“嘎吱”一聲,門開了。
林秀秀眼睛還直勾勾的,還沉浸在聲音里。我先回過神,回頭看了一眼表,還有一分鐘。
我拉住她往外走,她這回神過來,被我拉著手,老老實實跟著。
推開這扇門,原本以為外面就是走廊,可以逃出生天了,沒想到眼前又出現一扇厚門。
我和林秀秀都傻了。
就在這時,這個狹窄的空間里,天花板位置傳來“沙沙”的電流聲,隨即是沙啞的嗓子說話:“恭喜,恭喜,通關成功。”
“嘎吱”,眼前的第二道門,自動打開。
我們趕緊跑了出去,外面是一條長長的廢棄走廊。
我們要去的地方,正是走廊盡頭的儲物室。我拉著林秀秀一路狂奔。
正跑著的時候,忽然聽到林秀秀低低地說了一聲:“謝謝。”
我停下來,回頭錯愕地看了她一眼。
林秀秀腳步緩和下來,看著我,眼神并沒有躲閃,真誠地說:“夏農,謝謝你。要不然我們就出局了。”
我說道:“沒什么可謝的,我自己也要通關。有你沒你我都要做。”
我這話說的其實有點不客氣,我壓根就沒想著對面是個漂亮的千金小姐,我就注意自己的言辭,說話要溫柔點。
我是有什么就說什么,手心還疼的厲害,我根本沒心思給她提供什么情緒價值。
“對了,你怎么知道最終用血來破解機關?”她問。
我沉默了一下,然后說道:“我們的思路沒有問題,為什么還沒有打開門,只有一個,那就是小丑不會這么輕易讓我們通過。他要看我們受苦。我正好摸到了兜里的手術刀,就試試了。”
林秀秀怔怔地看著我。
她的眼神很有些不對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