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擦藥湊那么近干嘛
姜楠靠得很近。
她的濃密長睫掃在周洵的鼻尖,一陣酥酥麻麻的癢。
周洵往后面挪:“我說,你擦藥就擦藥,湊那么近干什么?”
“不湊近我怎么擦得均勻?”姜楠沒往深處想,“這藥雖然好,但是有一個缺點,那就是很難抹開,如果不抹開來的話,藥效會有損,而且糊巴巴的也不好看。”
藥膏是涼的,姜楠的指腹是溫熱的,一冷一熱恰好中和。
姜楠的視線十分專注,那些在別人眼里丑陋無比的傷疤,她卻能像對待親密之人那樣溫柔無比。
周洵想,這應該是身為醫生的天性,即便現在她所面對的不是“丈夫”,而是任意的一個誰,姜楠都會給予對方同樣溫和的觸摸。
有了這層認知,周洵原本充斥滿全身的不自在一下子消散了不少,但與此同時又有一些陌生的冷漠罩了上來。
如果不是因為與姜楠簽過協議,周洵甚至有種要把人趕走的任性想法。
“還沒好嗎?”
“馬上。”
姜楠將藥碗里的最后一抹膏藥填上周洵眼角的傷疤,碎碎念道:“這藥難得,不能浪費……但愿你自愈能力強點兒。”
周洵在受傷退役前是個當之無愧的兵王,那身體素質可是杠杠的,姜楠壓根沒必要為他的恢復力瞎費心。擦藥的當晚,周洵就覺得臉上一陣陣的發燙,就像傷疤以下有什么東西在突破囹圄,重獲新生似的。
第二天一從房間出來,就被還穿著睡衣的姜楠逮著湊近看了半天。
“不錯不錯,恢復得比我想得快。”姜楠很是欣喜,照這種情況看來,用不著半年就能康復得七七八八了。
周洵洗臉時特意找周婭要鏡子,他想看看臉上的情況。
“哥?你的臉……”周婭細細地往周洵傷疤處看,“這、這——媽!你果然看呀!”
周婭天生大嗓門,一家老小以為發生什么事了,接二連三跑了過來。
“媽!您瞧瞧哥的臉!”周婭指著周洵,“是不是不那么紅了?”
周洵被疤痕覆蓋的半邊臉一點也不像單純的燒傷,那些肉痂里面好像藏了火似的,時時都是紅得發黑的顏色,看上去很恐怖。
經周婭這么一喊,周母擦干雙手,掰著周洵的腦袋看了好一會兒:“是嘞!今天確實沒那么紅了!兒子,你昨兒個干了什么?”
周洵自從受傷后只照過兩次鏡子,那兩次也沒有細看,現在就算把鏡子懟他眼睛里,他也沒法看出跟之前有什么不同。
不過,既然大家都這么說,再加上昨夜的神奇感受,周洵暗暗覺得姜楠的藥確實有神效。
“昨天姜楠給我抹了藥膏……”
恰在這時候,配了大半夜藥的姜楠打著呵欠,抱著臉盆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