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天元是看過方諾那個時代的史書的,因此他比任何人都明白這玩意要是被幕國搞成了那將會造成無法預料的后果。
他知道方諾可能會玩的很大,但沒想到這小子會玩的這么大。
這玩意說好聽點叫軍功授爵,說不好聽點就是軍國主義了。想那暴秦的虎狼之師就是靠著一套這樣的制度打遍天下無敵手的。
首級,首級。為什么叫首級?因為一個敵人的腦袋就代表升一級。到時候幕國這些將士上了戰場那敵人在他們眼中將不再是敵人了。而是一個個會行走的爵位。推已及人,幕國將士在如此誘惑和激勵下怎會不用死效命?
“切。就這點破事也值得專門寫封信來罵我一頓?他這個閣主還真是越當越回去了。我看不如我下次回山直接篡了老登的位得了。”方諾看完信后一臉嫌棄的說道。
老吳接過信來掃了一眼苦笑道:“老閣主這也是為天下安危著想。不是說老閣主信不過公子,而是八國容不下一個虎狼之師的幕國。而且幕國這次改革做的如此直白,其他國家要是效仿起來可就要了命了。公子你說幕國缺錢少糧無法做大,但其他國家就未必不能做大了。”
方諾聞言莞爾一笑道:“呵呵,你只看到了軍功授爵的好處,卻沒看到想要實行這個制度所要付出的代價。效仿?這玩意是那么好效仿的嗎?幕國之所以這么快能搞起來是因為幕國的權貴階層都被劉煜那小子一鍋端了。軍功授爵最大的阻礙是錢嗎?不。是他們本國早已存在的獲利階層。只要這些人不死絕,這個制度永遠不可能實行。他們哪國的權貴能甘愿看到一個泥腿子就因為當了幾天兵,殺了幾個人就輕易爬到自已頭上來?換做你你愿意嗎?”
老吳聞言恍然大悟。軍功授爵重點還是在這個“爵”字上。一個爵位的產生就意味著一個新貴的誕生。可上面的位置攏共就那么多。別人多吃一份就意味著自已少吃一份。這種赤裸裸的利益之爭換做任何一個國家都是不會輕易妥協的。
“還是公子想的長遠。但閣主他老人家擔心你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你不如回個信把其中的利害關系告知他老人家就是了。這樣也好讓他老人家放心不是?”老吳勸說道。
“我才懶得寫呢,他一天天沒個閣主樣在外面風流快活不知歸路,現在想起我的死活來了?要寫你去寫。”方諾不屑道。
老吳知道這是師徒倆別扭上了。于是他只能提筆代勞,把方諾剛才對他的解釋回復了過去。
童天元的擔心確實不無道理。幕國這場佛門內亂外界其實一直都在關注。至少蕭沐衡就在第一時間得知了軍功授爵的詳細內容。
畢竟現在幕國的招兵告示在各大城池貼的到處都是,其余幾國壓根都不需要費什么力氣就能打聽的明明白白。
在弄懂這個軍功授爵是怎么運作的后,蕭沐衡也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他先是飛速的在腦海里想了一遍這個制度在景國可不可行,可他也只是簡單想想就趕忙把這個想法拋諸腦后。
和方諾說的一樣,景國要是貿然學幕國來這么一下能不能強國不知道,但他這個王位估計就坐不了幾天了。
當一個君王的利益不和本國權貴保持一致的時候,那就意味著你這個君王是個隨時可以被拋棄的對象。
蕭沐衡又不傻,自然干不出這種自毀長城的事來。
“哎,幕國真是好運啊,佛門造反劉崇殺了一批。集體逼宮又被劉煜殺了一批。兩趟下來就算還有反對者也掀不起什么風浪了。”蕭沐衡由衷感嘆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