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你也無法證實令郎是不是真在佛門手中咯?”方諾問道。
“是的大人。”
方諾想了想又問道:“你之前是做什么生意的?這偏遠小城還有生意給你做?”
見對方問起這個丘老倌仿佛恢復了一點心氣:“實不相瞞,小老兒是靠制墨為生。家里祖傳的制墨手藝延續至今已有幾代人了。”
“制墨?”方諾聞言再次打量了丘老倌兩眼,想不到這乞兒以前還是文化人啊。
“可據我所知制墨需要用到松煙吧。你在這黃沙漫天的岱城跟我說制墨為生不是在跟我說笑吧。”不是方諾不信他,而是此處壓根就不具備制墨的條件啊。
所謂松煙就是松樹枝燃燒后產生的煙灰。可這附近別說松樹了,連棵草都看不到。
聽到這話丘老倌就來勁了:“大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松煙制墨固然是常識,但除了松煙外還有別的東西同樣可以制墨。不是小老兒自夸,小老兒制出的墨水比之松煙墨有過之而不及,要不是產量太少且沒什么名氣,小老兒不信松煙墨就能強過我家的墨。”
“哦?這么有自信?那你是用什么造的?”方諾好奇道。
“這個。。。。”丘老倌突然語焉不詳起來。
方諾見狀不由啞然失笑:“罷了罷了,既是你獨家配方我便不再多問了。”
丘老倌聞言看了看箱子里的銅錢又想到剛才那張一萬兩的銀票,搖了搖后說道:“多謝大人抬愛。事到如今小老兒也沒什么不能說的了。小老兒所用之物名叫“石脂水”。此物浮水如漆,燃火極明。尋常人家多半只用來照明之用。但先祖觀其色如墨汁,就想著是不是可以用來制墨。之后又經過多年潛心研制還真被先祖找到了方法。小老兒制出的墨黑光如漆久經不褪,絕非一般松煙可比。”
說罷他還怕方諾不信,轉頭就在箱子里拼命翻找了起來。隨后找出一本賬本送過來道:“大人請看,上面文字均是用我家產的石脂墨所寫,是不是比松煙墨要強?”
方諾聞言愣了半天沒緩過神來:“你剛才說什么?你說那東西叫什么?”
“回大人,叫“石脂水”。”丘老倌不明所以。
方諾咽了咽喉嚨:“你說的石脂水是不是濃稠如汁,通體漆黑,遇火即明?且帶有強烈的硫磺味?”
丘老倌點了點又搖了搖頭:“有些確實帶有一些硫磺味,但也不絕對,有的甚至還帶著一絲絲甜味。”
方諾聞言愣了半天,隨后突然放聲大笑起來:“呵呵呵呵,哈哈哈哈。丘老倌啊丘老倌,你可真是給了我一個大大的驚喜啊。”
這一句話來讓丘老倌是滿頭霧水:“敢問大人喜從何來?”
方諾鎮定下心神問道:“此物你從何處得來?我說的那“石脂水”。”他還特意強調了一下。
丘老倌伸手指了指南方道:“沙漠里到處都是,若不是因為此處易得此物,小老兒也不會舉家搬來此地定居了。岱城在旁人看來是個偏遠小城,可對小老兒來說可是萬金難求。”
“到處都是?到處都是?”方諾此刻耳朵里已經容不下其他聲音了。
腦海中全是頭上一塊布,天下我最富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