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還沒想明白?”方諾看著悶悶不樂的許幼翎關心道。
許幼翎聞言悵然一笑:“你說的那些道理我自然都明白。可我心中就是有道坎過不去。”
她就是這樣的直性子,說話做事從來不跟你彎彎繞,從來都是有什么就說什么。
方諾聽后不由無奈的嘆了口氣。圣母這玩意怎么說呢?
如果是自己遇到什么艱難險阻的時候那自己也肯定也希望出現一個圣母來搭救自己。
圣母代表的是一種高貴的品質和精神,其本質在于?超越普通愛的無私的奉獻?。
這種人往往體現出對弱者的悲憫和對正義的堅守。以及在苦難面前依然選擇勇敢善良的勇氣。
這種精神既包含舍生取義的大無畏屬性,也涵蓋世俗意義上的人道主義光輝。它最終指向一個共同內核:?當人性面臨黑暗時,圣母依然選擇成為照亮他人的光?。
但是在現實社會的運行邏輯中,這種純粹的圣母精神往往會遭遇結構性消解。
一是資源錯配的困境?。當個體持續無條件奉獻時,反而可能助長依賴心理。這也就是方諾為什么始終要讓幕國的百姓自己動手的原因。頭他可以開,理由我可以幫你找好。但真正動手還是要讓他們自己來。想坐享其成?門都沒有。
而許幼翎想的卻不是這樣,她理想中的狀態是方諾應該一勞永逸的解決這些問題,然后讓天下百姓都生活在她腦海中臆想的那個理想國中?
若方諾按照許幼翎的構想去執行的話,那么很有可能會發展成“善反哺惡”的悖論。也就是華夏人常說的“升米恩,斗米仇。”
現實中非洲部分地區的國際援助已證明,無差別救濟對當地民生非但沒有起到正面作用,反而會進一步摧毀當地的社會生態平衡。而這些被援助的物資也壓根都到不了普通百姓手中,因此普通百姓對于這些援助非但不會感恩,甚至還會仇視。
二則是前世我們耳熟能詳的道德綁架。
“圣母”標簽常被用作壓制合理訴求的武器,否則就被指責虛偽,這種極端化要求實質是反智的。
宋代以降對“節婦”的極端推崇,將圣母式奉獻異化為戕害女性的制度性工具,實則維護宗法秩序。
另一個則是極端化道德表演的二十四孝。二十四孝里的故事通過?自我犧牲的戲劇性?,將“孝”異化為一種近乎自虐的道德表演,本質上就是一種?道德綁架的工具?。
“圣母化”的孝道?推崇的并非真正的親情。而是?無條件服從和自我毀滅式的奉獻?。類似于現代“圣母病”一樣用極端犧牲換取道德優越感,卻忽視現實合理性。也就是俗話說的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便能目空一切。反人性的邏輯?背后往往是對生命價值的漠視?,這種“孝”已淪為扭曲的倫理實驗。而這一切的出發點都是來自那所謂的“圣母心”。
這種行為放到官場上就異化成“平時拂袖談心性。臨危一死報君王。”
這種官員不是貪官,但他們的行為卻比貪官還可惡。這種人平時滿嘴仁義道德,鍵盤治國666,真到出事就剩個以死明志?這不就跟某些“理中客”天天在網上指點江山,現實里卻是慫逼一個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