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爺的話你怎么看?”方諾一臉嚴肅的看著許幼翎。就在剛才他把霍坤的擔憂對許幼翎轉述了一遍。
許幼翎略微思考后說道:“霍爺說的沒錯。只要這里的百姓心中執念不除。光搞死佛門是沒用的。”
方諾不由苦笑一聲道:“什么執念?說白了就是沒有希望罷了。想要破除執念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們豐衣足食。但就目前幕國的情況來言是做不到的。”
“那你還打算對佛門動手嗎?”許幼翎問道。
方諾撓了撓頭,若是在和霍坤交談之前他的回答是肯定的。可現在他反而有點猶豫了。畢竟他也不想看到一個滿地流膿的幕國。
這倒不是說他悲天憫人什么的。而是一旦幕國這顆毒瘤彌漫開來,那么與幕國相鄰的華城早晚要受到波及。
佛門在時八國還能有效的把他們控制在幕國范圍之內。可要是佛門不在了那些牛鬼神蛇可就未必會講什么武德了。
淫祠多如狗,邪教遍地走的情況想想都讓人不寒而栗。真到了那種情況絕不是靠殺幾個人就能根除的。
只要幕國百姓一天沒有希望,這種現象就會一直存在下去。殺是絕對殺不干凈的。搞不好還會因此衍生出很多堅定的殉道者。不論這些殉道者是自愿的還是被迫的都是方諾不想看到的。
萬一這些人無師自通給華城搞恐怖襲擊。那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你們道門就沒什么好辦法嗎?”方諾還是對天師府抱著一絲希望的。
許幼翎搖了搖頭:“有糧就有辦法。沒糧神仙也做不到。佛門能在幕國扎根下來不是沒有原因的。與其說是佛門選擇了幕國倒不如說幕國更需要佛門。”
方諾聽后不由啞然失笑。說到底還是物資極度短缺鬧的毛病。
老吳在一旁聽了半天也聽出點味道來了。他撇了撇嘴道:“許家丫頭這話說的沒錯。我全家雖然是礦奴出身。但在巋國好歹也能靠挖礦維持基本的生計。雖然日子過的苦了點,倒也不至于完全沒有希望。和幕國百姓這么一比,巋國那些礦奴可要強上太多了。”
“要不要去信問問老天師?說不定他老人家會有辦法也說不定?”方諾正色道。
許幼翎點了點頭:“可以是可以。但我勸你還是不要抱太大希望的好。”
方諾擺了擺手:“沒事。集思廣益嘛。實在沒有辦法再說。這樣,你現在就給你爺爺寫明情況,我呢則給我師尊也去信一封。看看這兩位老祖宗能有什么獨到的見解。家里有尊大神不用實在是暴殄天物。”
一天后,兩人的密信分別用各家的渠道送了出去。
星月城嵐山書院的人雖然走的差不多了。但還是留有一小部分人看管庭院做些日常的維護打掃工作。這其中自然就少不了照看信鴿的人。因此只要回到嵐山書院取來信鴿就能把消息傳遞給嵐山閣。至于老登什么時候能收到就只有天知道了。
而許幼翎這邊則是去城外找到一處道觀,別看幕國是佛門的天下但依然有道觀存在。雖然這道觀的存在感幾近于無,但傳個消息還是沒問題的。
天師府
“哎呦。”一個道童迎面和天權真君撞了個滿懷。
天權真君倒沒什么事情,那個道童卻是像是撞到一堵墻上似得。
“冒冒失失的成何體統?”天權一邊罵著一邊上前把小道童扶起。
小道童告罪一聲說道:“啟稟真君。不是弟子冒失,而是弟子剛剛收到了幼翎師兄的來信。急切之余這才沒注意到真君。”
“什么?你幼翎師兄的來信。快拿來給我。”天權激動道。
片刻后。許幼翎的來信已出現在老天師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