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墨只是隨口一說。
畢竟，要真是在電影里把櫻花老大搞死了。
票房怎么可能只有15億。
韓叁屏聽見這話，坐不住了。
“站住……你剛才說多少票房？”
周墨嘴角一勾。
轉過身淡淡說道：“15億。
不過已經無所謂了，反正韓總家大業大，對這級別的小投資肯定不在乎啦。”
韓叁屏氣得不輕，但又對周墨滾刀肉的樣子無可奈何。
冷哼一聲。
坐回椅子，雙手抱胸沒說話。
周墨重新回到座位。
也不著急。
片刻之后，韓叁屏忍不住了，出聲道：“15億，你沒跟我開玩笑？”
周墨嘿嘿一笑：“怎么，心動啦？”
韓叁屏瞪了周墨一眼：“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那好歹是一地區首領，那是說能獻祭就獻祭的？”
周墨搖頭：“老大怎么了？就是因為老大，獻祭起來才能充分調動觀眾的情緒。
韓總，我覺得你不妨多考慮一下民眾的情感，想想若是他們在電影里看到了櫻花老大被一槍干爛的場景，那情緒，那爽感，直接拉滿了好吧。”
“就不能換個人嗎？要是像《新世界》同一個職位……不，哪怕再高一些也沒有問題，我自己都能給你直接通過，但一國老大……不一樣，容易引起事端。”
韓叁屏作為中影的董事長。
考慮的事情肯定不能只限于票房。
有些事情的重要性遠比票房更高。
周墨到不覺有啥：“哎呀我覺得您其實沒必要這么擔心，老大被獻祭這種故事情節在娛樂作品里其實并不少見。
且不說鷹醬的電影里，老大三天兩頭掛掉了，單說櫻花自己，去年發布了一款新游戲《生化危機6》，里面上來就把鷹醬的老大變喪尸了。”
韓叁屏對《生化危機6》有些印象。
“那款喪尸類的游戲？”
“嗯吶。”
周墨打開手機，找到資料：“人家可是正兒八經的鷹醬老大，而我的《冷風》，用的還是虛擬的世界觀呢。”
韓叁屏看著手機屏幕上已經喪尸化的鷹醬老大，沒說話。
他還在猶豫。
鷹醬和櫻花能做的事情，不代表兔子能做。
不過是容易引起外面的爭議。
內部的爭議也不小。
某種程度上講，在當前這個階段，甚至后者造成的麻煩還會更多一些。
周墨見狀，又說了一句。
“我覺得國內的環境其實你不用太擔心，就算有一小部分人會唧唧哇哇，但是觀眾一定會支持這部電影。”
韓叁屏瞇眼。
“你什么意思？”
周墨又搜出一條信息。
把手機放在桌面上。
“您還記得去年的島事件嗎？”周墨緩緩說道：“我知道你擔心劇本交上去后，可能會讓一些人覺得這是在破壞國際氛圍balabala，但是我這部電影也有話說啊。
島事件聲勢那么大，民眾的情緒需要宣泄，而我們作為文藝工作者，正好需要在這種時候挺身而出，正確引導民眾的情緒……”
韓叁屏眼皮一翻。
“所以，你就引導他們去看櫻花的老大被一槍崩掉？”
“堵不如疏嘛，想當年大禹三過家門而不入……”
“行行行了！”
韓叁屏對周墨的嘴皮子煩透了。
怎么平日里沒發現這人這么能說！
他下定決心。
“好！我幫你遞條子，但是我跟你說好了，要是電影上映之后達不到你說的十五億，你就給我等著吧。”
周墨反問一句：“那我要達到了呢？”
他本來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韓叁屏聽罷，還真地思考了一番。
片刻后，韓叁屏提議道：“你要不要跟公司來一場對賭？”
周墨來了興趣。
“怎么說？”
“15億吧，只要能達到，中影只回收成本，其他的一分不取，另外如果能再高的話，到時候我幫你安排延期。”
正如周墨所說。
中影家大業大。
賺錢對其的重要性甚至排不上前三。
對韓叁屏來說，若是真的有一部電影在他手下能達到超過15億的成績，那么他能獲得的東西可遠遠超過公司能獲得的票房。
“沒問題。”
周墨毫不猶豫答應了韓叁屏的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