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洋也對著錢問道眨眨眼，表示一切搞定。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秦思洋明白過來，錢問道之所以沒通知自己當主持人的事，肯定是有難言之隱。
想到這里，秦思洋看向了主席臺上的肖志剛，目光變得冰冷。
主席臺上已經坐下的肖志剛，見秦思洋跟錢問道打招呼，神色十分不悅。
與秦思洋對視一眼，臉色更加難看。
在論文評審會商議聽證會事宜的時候，肖志剛堅決反對讓錢問道來主持。
理由就是秦思洋的那篇無人不知的演講。
宰豬大會，怎么能讓愛豬人士來主持？
但是，其他大多數的論文評審會成員卻不這么認為。
論文評審會，基本都是搞科研的人。
這些人一直在科研一線，堅信科研是第一戰斗力，戰斗力決定話語權。
對于一些拖拖拉拉的官僚作風，十分看不上。
他們來參加會議，目的只有一個——最大限度地壓榨秦思身上的稀有材料，然后協議瓜分。
如果換一個聯合政府的人來主持，肯定先要肖志剛和常務理事代表致辭，然后再讓成員代表致辭。
隨后一番客套下，開始羅列證據，說明秦思洋的問題有一二三點，秦思洋逐條反駁，陷入拉鋸戰。
直到最后大家都心力交瘁，才會亮明刀子：不給材料，就別想發論文。
所以，在科研人員眼中，主持會議風評幾乎滿分的錢問道，就是不二選擇。
“錢問道就算和秦思洋相熟，當個主持人也沒有什么用處。”
“沒錯，主持人在會議上無非是串聯作用，我不認為他能幫上秦思洋什么。”
“主持人又不是論文評審會成員，甚至不能對秦思洋的事情插嘴，選他節約大家時間挺好！”
錢問道不是論文評審會成員，所以他的作用在眾人眼中無所謂。
肖志剛也不是論文評審會成員，所以他的意見在眾人眼中也無所謂。
在一邊倒的支持下，錢問道毫無懸念地被選為主持人。
但是為了不節外生枝，肖志剛堅持在聽證會召開之前，將錢問道隔離，不給他通風報信的機會。
秦思洋的座位，在會場正中，對面就是主席臺。
但是他的位置在臺下，所以主席臺的人居高臨下面對著他，形成一種天然的壓迫感。
李天明等人分坐秦思洋兩旁。
大家都在心中默默回憶著自己負責的那部分辯詞，爭取在證明秦思洋論文貢獻的時候無懈可擊。
與此同時，在場的論文評審會成員，也在默默準備著。
有人準備聲討秦思洋論文掛名“尸位素餐”的證據。
有人準備質問秦思洋關于洪亮與焦志杰失蹤案件的事情。
敵我雙方，都在沒有硝煙的戰場忙碌。
而秦思洋雙手抱在胸前，漠然望向主席臺上的眾人。
楚鐘雄，顧威洪，杰里·沃倫，姜昊，郭九霄，還有肖志剛。
肖志剛坐在主席臺上，只是因為他教育部部長的身份，沒有投票權。
剩下的五名常務理事，秦思洋已經得到三人支持。
秦思洋回頭看了眼其他面色不善的論文評審會成員，心中略微不屑。
這群人準備得賣力，打算在聽證會上大展拳腳。
殊不知真正的角力早已完成。聽證會，在開始前就定下了結局。
他們的努力，最終只是跳梁小丑。
不過，關于洪亮和焦志杰的事，他還是要稍稍提防下。
單殺序列等級六教授的事情，暫時不宜聲張。他還想再扮會豬，沒準碰到幾個腦子虎的，讓他大賺一筆。
在場肯定有人帶著測謊儀，想要找出他的語言漏洞。
不得不防。
這時，常務理事姜昊打開了話筒。
“人都到齊了，時間也差不多了，可以開始了。錢局長，請主持吧。”
盡管錢問道還沒有正式擔任第7區管理局局長，但委任的命令已經下達，等與現任管理局局長交接完成后就會上任。
姜昊稱呼“錢局長”，也表達了對這個主持人員的尊重。
錢問道點點頭。
“姜會長說開始，那咱們就開始。”
“很榮幸，得到了各位科研人士的信任，選我來主持這次聽證會。我對論文評審會不太了解，如果有說的不對的地方，還望諸位指正。”
“今天的論文聽證會，是針對南榮大學學生秦思洋的論文問題召開，對秦思洋同學的論文是否應當發表展開聽證。”
“對于秦思洋論文通過與否的事情，最終的決定權，在臺上五位論文評審會常務理事的手中，對么？”
姜昊點點頭：“錢局長說的都沒錯。”
“好，那就請五位常務理事，對于秦思洋的論文是否應當通過的事情，投票表決，然后結束本次會議吧。”
直接投票？結束會議？
錢問道說出這句話，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天明看向秦思洋，以為是他的主意。
但秦思洋兩手一攤，同樣一臉懵。
一瞬間，主席臺、聽證席、成員席，不分敵我，全員傻眼。
都知道錢問道主持會議習慣砍去枝節，節省時間。
但沒人想得到他居然能這么節省時間！
大家是來開會的啊！
錢問道怎么直接把會給跳過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