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靜靜地坐在那里,偶爾附和著眾人的歡聲笑語,卻極少主動發言,更多時候,只是面帶微笑,靜靜地聆聽著大家的交談。
坐在他身旁的葉秋瑩,心思全然不在這熱鬧的酒席之上,一雙如秋水般澄澈的眸子,時不時地輕輕瞥向張震。
她眼神中似有千言萬語,卻又難以言說,那一抹抹秋波,仿佛帶著絲絲縷縷的情意,悄然暗送。
然而張震卻仿若未覺,神色如常,時不時地還起身幫忙端茶倒酒,周到地照顧著在座的每一位賓客,絲毫沒有流露出察覺到小師妹心意的跡象。
就在此時,齊老敬完了三杯酒,緩緩放下酒杯,微微嘆了口氣,感慨道。
“不服老不行啊,人生如此,這酒桌上亦是這般道理。我這老胳膊老腿的,也該歇歇了。
張震吶,剩下的酒就靠你了,可得陪大家喝好咯!”
還沒等張震伸手去拿酒杯,常天白那大嗓門便突兀地響了起來。
“張震啊,你這酒可不能就這么隨隨便便地喝了。
咱剛才不是說好了嘛,怎么著也得讓大伙見識見識你的書法造詣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眼睛緊緊盯著張震,那模樣,就像一只發現了獵物的獵犬,生怕張震再次溜掉。
張震聞言,不慌不忙地端著酒杯,臉上依舊掛著那副和煦的笑容,不緊不慢地說道。
“書法之道,講究的是個心誠則靈,存乎于心吶。
所以說,這寫字得看心情,我今兒要是喝高興了,興致上來了,保不準就會揮毫潑墨,給大伙露一手。
可要是這酒都喝不痛快,那自然也就沒了寫字的興致,各位也就沒機會欣賞了!”
說罷,他輕輕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杯中的酒水隨之輕輕蕩漾,折射出點點微光,仿佛在映襯著他此刻那捉摸不透的心思。
其實,張震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盤。
自從修煉了內功之后,他對自己的酒量有了十足的底氣。
今晚,他暗自想著,憑借這深厚的內力,無論如何都得灌趴下幾個,殺殺他們的“囂張氣焰,讓他們知道自己可不是那么好拿捏的。
之后呢,再象征性地寫上幾個字,算是給大家一個交代。
要是任由他們這般沒完沒了地提要求,那還不得被折騰得夠嗆?
想到這兒,張震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常天白哪能知曉張震修煉內功后酒量已然大漲的秘密,聽到張震那番話,還以為逮著了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心中暗自盤算,只要把張震灌個半醉,到時候他神志不清,還不是自己想讓他寫多少他就得寫多少?
想到這里,常天白臉上不禁浮現出一絲得意的笑容,那笑容里透著幾分算計。
緊接著,常天白開始不動聲色地沖著王主任和趙社長使眼色,那眼神就像在傳遞著某種隱秘的信號。
王主任和趙社長這兩位久經沙場的老狐貍,瞬間心領神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