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寒爵手指緩慢翻動喻燁的檢查資料,幾乎寧汐的每一項身體數據,都弱于正常值。
如喻燁所說,她能撐到現在真的不容易了。
在小城時,有好幾次,竟有醫生勸他放棄對寧汐的治療,讓她解脫?
解脫?這兩個說得容易!可他們究竟知不知道寧汐對他而言有什么意義?沒了她,他活著又有什么意思?
看完了正常資料,戰寒爵才慢慢開口,像沒有感情的機器:“無妨,你放手去治,無論結果怎么樣,我都不會怪你。”
“哎……”喻燁默默地嘆了口氣,又商量了為寧汐醫治的后續細節。
幾人足足在醫學基地聊了兩三個小時,等凌轍走了以后,喻燁才憂心忡忡地望著戰寒爵,道:“雖然你看上去沒什么異常,但我是醫生,能感覺到你的狀態也不對,你是不是很久沒有好好休息了?”
“我沒事。”戰寒爵低低說著,喉嚨里突然梗了一口痰那般,喉間發癢,讓他忍不住低咳了兩聲。
有一絲淡淡的腥甜涌入了唇齒間,他強壓下那股鐵銹味,面上沒有半分顯露:“你把精力放在寧汐身上,如果她能醒過來,你想要什么樣的醫療捐助都盡管開口。”
“我是那種沒了捐助就不好好治寧汐的人么?”喻燁拗不過戰寒爵,無奈只得勸他保重身體:“我想,你還是要好好注意身體,要是寧汐醒過來,反而發現你垮了,她肯定受不了的。”
戰寒爵只是微微一笑:“我還死不了。”
至少,在她死之前,他不會死的。
喻燁:“……”他是死不了,可這行尸走肉的模樣,跟死還差多少?臉色越來越白,跟個剛從地獄爬出來的男鬼一樣!
由于寧汐接下來的治療都在醫學基地,戰寒爵便寸步不離陪著她。
一日三餐是阿澈負責送來,非特殊情況,戰寒爵也不會出門。
不過今天,阿澈來送餐時,臉色有些不好看,好幾次欲言又止,但看著戰寒爵那幾乎沒怎么動過的午餐,他最終還是忍了下去,什么話都沒說。
但他這種反常的舉動,早就引起了戰寒爵的注意。
在阿澈即將走出病房門口時,他叫住了阿澈:“你剛才想說什么?”
“沒,沒什么。”阿澈臉上閃過驚詫,他還以為爵少現在一心只有太太,太太之外的事,他都不上心也不關注。
“有什么話就直說。”戰寒爵臉上依舊無悲無喜,只平靜地訴說。
阿澈無形中卻覺察到了一股強烈的壓迫感,他抿緊了唇,將到嘴的話變成了,勸戰寒爵保重身體,說擔心他的身體情況,他聽到了喻燁的提醒。
戰寒爵那雙清冷的眸一瞬不瞬的凝視著他,削薄的唇微抿,不發一言。
可卻像要將他看透……
最終,阿澈敗下陣來,只得道:“是戰明和萬優優,萬優優的胃口越來越大,最近大手筆購置了很多東西,從珠寶、豪車、房產、股票,現在甚至都敢開口要戰家旗下的一些小公司了,而且……”
戰寒爵擰了擰眉,示意阿澈繼續。
阿澈咬著牙道:“萬優優說,要申請太太死亡,娶她為妻!她要成為戰家真正的女主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