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些被燒得黑漆漆的房梁,失聲痛哭。
他們居住了上百年的老房子……
竟然就這么沒了!
眾人都暴露在雨中,暴雨沖刷著他們身上黑漆漆的飛灰,可臉上卻仿佛怎么都沖不干凈,幾乎看不出原來的模樣。
小孩撕心裂肺的啼哭,哭聲凄厲。
“統領,我們的家沒了,一定是東區那些富人干的!我們不能就這么算了啊!”
被號稱西區統領的中年男人阿耀憤怒地攥著手里的槍,烏黑的眼珠透著從未有過的猩紅。
“殺!把東區那些混蛋都殺光,把他們的房子搶過來我們住!憑什么要被他們欺負,這上百年的鎮壓還不夠么?我們已經答應既往不咎,跟他們和平共處了!可那些惡魔,就連我們最后的房子都被奪走!聽我的命令——”
“等一下!”
漸亮的天色下,寧汐和戰寒爵兩人趕來。
戰寒爵盯緊男人眼眸,周身氣場全開,帶著強烈的壓迫感:“西區房子被燒,不是東區那些人的本意,他們只想保命,這件事另有隱情。”
統領阿耀仰起頭,眼眶灼熱,像滲了血。
“哈,隱情?我管他什么隱情,總之我們沒有房子住了!我們百年的家業都沒了,這個村子,除了西區就是東區,再不然就是你們放火燒的?”
戰寒爵嗤笑:“幾個破房子,也值得我動手?我的人在村子外圍已經守了兩天,沒我的命令,從未踏進這里一步。”
“那你說來說去算什么?”
“萬優優。”戰寒爵負手而立,神情里也帶著幾許晦暗:“這把火是她趁亂放的,跟東區其他人無關,你們現在收手,我可以跟你們保證會讓東區的人幫你們重建家園,但若你們一定要跟東區拼個你死我活,最后這個村子……也許從此在地圖上抹去了。”
前一秒還像有火光四射的空氣,突然就安靜下來了,落針可聞。
西區的窮人們面龐被微弱的燈光晃得明明暗暗。
就像在地獄里的人,反復的糾結掙扎著什么。
寧汐也很同情他們的遭遇。
但這并不是把東區人都殺光的理由,死了這么多人還不夠么?
她緩步上前,貼在男人耳畔低語了幾句。
“……你看這樣如何?”
男人眼底有驚詫和遲疑:“你說真的?”
“說句狂妄的話,你們沒什么值得我騙的。”
雖不知道寧汐和男人談了什么條件,但大牛嬸本能的相信寧汐不會害他們,便拉了拉男人的衣擺,提醒道:“阿耀,寧小姐是個好人,她剛來的時候,隔壁小劉逼我們還高利貸,是寧小姐二話不說幫我們還清了,我們家里的火肯定也不是她放的……”
男人蹙了蹙眉。
“好,那我就再信你們一次。”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別以為你們在村子外面有雇傭兵就不得了了,在他們殺進來之前,拉你們陪葬的本事還是有的。”
寧汐但笑不語。
……
暗處樹影晃動。
萬優優和煌野放完火,一直等著看戲。
不想過去了幾個小時,火都熄滅了,東區和西區還沒有打起來。
寧汐也沒有被波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