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轍又有些懊悔。
坐月子的時候不宜吹風,他不應該帶寧汐在花園逛這么久。
回到走廊時,保鏢提醒凌轍有人到訪。
凌轍不為所動,推著寧汐進入病房,果真,寧汐一抬頭就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空氣安靜得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心跳聲。
寧汐有片刻的怔楞。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錯,彼此都沉默著,竟有些相顧無言的意味。
最后,戰寒爵繞過了凌轍,走到寧汐身邊,略一彎腰,長臂一攬,直接將寧汐打橫抱了起來,將她抱回了病床上。
此刻,寧汐那張紅潤的臉頰失去了原本的血色,姿態有些狼狽。
戰寒爵把寧汐安置好,伸手想將她臉頰上的碎發撥開,卻被寧汐反手抓著手腕:“孩子是不是你偷的?你是不是把她給了喻燁?”
“不是。”戰寒爵直截了當的否認:“你給我發短信,我才知道已經生了。”
阿澈被景程和凌轍控制住了,所以也沒人提前通知過他。
“那你怎么解釋,喻燁說好來f國卻沒有來,反而連同你一起消失了?”寧汐一針見血地問,喉嚨里像堵著棉花,哽咽著:“我求你,就算女兒體內有病毒,就算她不健康,那也是我懷胎十月的孩子,你讓我看看她,別讓喻燁處理她……”
戰寒爵緊緊地盯著寧汐,俊臉有些沉:“我回殷城,是因為爺爺生病了,腦瘤,和我們的女兒無關。”
“……”寧汐到了嘴邊的控訴就這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戰龍城得了腦瘤?
所以他把喻燁突然召回,是為了替老爺子治病?
可他為什么提前不告訴她!
打電話永遠都是關機,發短信從來不回!
凌轍瞇起了凌厲的眸子:“這么說,我孫女真的不是你抱走的?”
“我沒有理由抱走我女兒卻不告訴你們。”戰寒爵嗓音有些喑啞,同時暗藏著狠戾:“現在偷孩子的人,只有兩種可能,第一,我在殷城的仇家,第二,岳父你暗處的政敵。”
凌轍依舊帶著懷疑的眸光審視著戰寒爵:“還有第三種可能,那就是賊喊捉賊。”
可能是父親的天性,他本能討厭戰寒爵把寧汐卷入那些復雜的是爭斗中,所以即便還有其他懷疑選項,他也照樣把戰寒爵列入。
“信與不信我不強求,我現在需要的只有一個結果,孩子到底在不在f國。”
排除可能性之一,剩下的再不可能也是真相。
如果孩子在殷城,他更要帶寧汐走。
戰寒爵直直地和凌轍對視,眼波平靜無瀾。
凌轍向來冷靜的眸中也閃過一抹凝重。
對方偷了孩子卻不第一時間要挾他,或許是希望等他到了競選最后,呼聲最高的時候,再逼他退出給他致命一擊。
此時哪種可能性都有,思及此,他道:“我的地方我會查清楚。”
……
凌轍走后,臥室再度安靜下來。
戰寒爵沒有想到寧汐預產期會提前這么久,更加沒有想到,自己不過回了一趟殷城,女兒就被偷走了。
“爺爺的病情怎么樣了?”不等戰寒爵開口,寧汐率先說話了,直勾勾地盯著他,表情里除了關切還有一絲探究懷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