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塵視線落在文歲雪的手機上，下巴抬了抬。
“可以給我看看么？”
文歲雪無所謂地將手機給他。
“噢。”
陸塵接過，微微低頭，拇指滑動屏幕，隨意看了看上面的記錄。
“叫什么名字？”
文歲雪側眸看著張芒帥氣的臉龐。
“文歲雪。”
張芒被她看得有些尷尬，不自在地挪開視線，努力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這小警察，看起來挺害羞，挺純情啊。
文歲雪沒忍住揚起唇角偷笑。
陸塵沒注意到一旁的兩人氣氛要冒粉泡泡了，看記錄確實如同窗口內的警員所說，便順手點擊返回。
用戶名上寫著【文歲雪】三個大字。
點點頭，他抬眸，恰好就看到文歲雪盯著張芒，而張芒則是雙手置于腹前，緊緊捏著，那雙四處亂瞟的眼睛都快要沒有地方再放。
張芒這小子，搭配這一身警服，帥是帥，但…這小姑娘也沒必要這么盯著不放吧…
都沒看到人家不好意思成啥樣了嗎？
無語一瞬，他側頭朝窗口內的接警員招招手。
“把她登記的資料拿來我看看。”
聞聲，接警員納悶地看了眼文歲雪，心里想著自己剛才應該沒有看漏記錄才對呀。
把資料拿出，交到陸塵手上，他撓撓頭。
“陸隊，是有什么不對嗎？”
陸塵低眉掃視手上的資料，看到資料這么簡單，當即蹙了蹙眉頭。
“在今天之前，都是黑戶狀態？”
聽他這么一問，接警員有些猶疑地看了眼神色無辜的文歲雪。
“啊…今早我帶她去錄指紋了…確實沒有問題。”
聽見這話，余光看到文歲雪已經挪開視線，張芒也好奇地蹙起眉頭。
“怎么了，她是有什么問題嗎？”
陸塵沒搭話，轉頭，視線敏銳地看著文歲雪。
“哪里人？”
文歲雪：“霧排山人。”
張芒：啊？！
陸塵反問：“霧排山不是個荒山么？”
文歲雪非常認真地點頭。
“以前不是荒山，我出來了，現在是了。”
陸塵：……
張芒：……
接警員：……
“那邊沒通公路，走到新白縣里來，怎么也得花上3天時間吧？”
“哇、你怎么知道我走了3天。”
三人：……
全身上下都是灰撲撲的，褲腳下還沾了不少泥土，能看不出來嗎？！
“既然是一直住山里，哪里學會的網絡技術？”
“我愛玩，喜歡到處亂跑，經常跑到發財村找人玩，他們有電腦，我就學會了。”
三人：……
“發財村不到十號人，兩年前，因為山體滑坡，沒有一個活口。”
怎么覺得，這小姑娘說話這么不可信呢？
就給他們一種，死無對證的感覺。
文歲雪可惜地點頭。
“是啊，我當時都傷心了好久呢，發財村可是離霧排山最近的地方了、出了這事，我一個能玩的朋友都沒有了。”
陸塵覺得非常不對勁。
“你一個人，怎么認識字，怎么活到現在的？”
張芒從不自在中回過神來，也開口道：
“是啊，住山里的，不應該是個野人樣嗎？”
怎么會長得那么白白凈凈的？
文歲雪貌似被問煩了，一臉不耐地攤開雙手。
“我哪里不是野人了？”
三人：……
這么一看，貌似還真有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