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著吻著，文歲雪便被于澈騰空抱起，走到床邊，將她壓到身下。
兩雙迷離的眼眸對視片刻。
于澈動了動喉嚨，低頭，略顯克制地點了點這紅潤的唇瓣。
原本只想貪戀一下，但卻難以控制本心。
溫柔地撬開這張唇，他繼續掠奪香甜的氣息。
半晌后。
感覺到文歲雪的推搡，于澈戀戀不舍地抬起頭來，黑藍的眸子欲求不滿，但又極力克制。
文歲雪伸手撫上他鋒利的臉龐。
“你就是我們找了十年之久的特殊血液，對嗎？”
于澈頓了頓，眸中的情欲在這一瞬間，消散了許多。
“你怎么會這么想？”
文歲雪輕飄飄地出聲：
“昨天，我看到你的血，和你的眼睛是同一種顏色，再加上，我們找了這么長時間都沒找到，所以，我覺得就是你。”
于澈靜靜看著她，陷入短暫的沉默。
半晌后，他眼眸閃爍幾瞬。
“如果真的是我，你會怎么做。”
文歲雪神色微動，眸中升起期望的希冀。
“我想讓世界恢復常態。”
于澈問她：“你要殺了我嗎？”
文歲雪雙眸無措道：“我怎么殺得了你。”
這句話的意思是說，如果文歲雪能殺得了他，那必是不會手軟的。
于澈聽出她的言外之意，神色怔了好一會兒。
靜靜看著身下這對無辜的杏眼，他暗藍的眼眸閃過復雜，而后是掙扎與糾結。
兩雙眼睛就這么對視了很久。
最終，于澈睫毛微垂，失落地笑了笑，隨后翻身躺在文歲雪身旁。
“你說對了，我就是你們一直要找的特殊血液。”
文歲雪側頭，視線內，他的側臉，完美無瑕，半睜的眸子滿是落寞。
她動了動唇。
“你一直知道嗎？”
于澈完全閉上雙眼，似陷入回憶，苦澀地扯了扯嘴角。
“是啊，在變成喪尸的過程中，我就已經知道了。”
文歲雪眼眸微閃。
“你…怎么變成這樣的…”
于澈深深吸了一口空氣中的月桂香，緩緩睜開眼眸，黯然的瞳色劃過一瞬即逝的恨。
“是我爸。”
“他搞研究，把自己研究瘋了。”
“我當時忙著學習，沒注意到他的情況不對，然后，再醒來，我就躺在他的研究室里。”
“他瘋瘋癲癲的，一邊念他的研究理念，一邊拿出各種各樣的東西，在我身上進行研究。”
“在我最后一次陷入昏迷前，我聽到他說成了，還說，絕對不會有人發現我生成的晶核，就是解藥。”
文歲雪愣了一秒。
“不是血嗎？”
于澈像是累了一般，閉上眼睛。
“我的血只是在研究的途中發了顏色的變化而已。”
“你們一直說的那個特殊血液，其實就是我晶核內的核液。”
文歲雪擺正腦袋，淡淡地看向天花板。
“原來是這樣。”
“那你爸還活著嗎？”
于澈啟唇，輕描淡寫。
“我醒來的時候，他已經涼透了。”
文歲雪：“呃？”
于澈睜開暗藍的眸子，側頭對上她錯愕的視線。
“是我昏迷期間，不由自主殺的。”
“那時，我的腦子還沒能反應過來，只記得，我手上，衣服上，全是他的血。”
……
文歲雪陷入沉默，心里暗暗在盤算，如何才能讓別人知道這一點。
于澈卻陡然出聲：
“你想殺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