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踐行蜘蛛神后的教義,他們甚至會殘害自己的父母與孩子。
如此邪惡的族群,怎么可能說轉性就轉性?
況且,他們“神明”,會允許他們效忠其他神明嗎?
想到這,蘇奈卡對黑暗主母問道:“蜘蛛神后,會允許你們背棄信仰嗎?”
“這并不沖突。”
黑暗主母重重點頭,回答道:“蜘蛛神后的教義,是追隨強大的,清除弱小的,我們向神皇獻上忠誠,并不會和教義發生沖突。”
“竟然回答的這么干脆……”
蘇奈卡心中說道。
的確,黑暗精靈痛恨弱小與懦弱,且極端的慕強。
在他們眼里,沒有長幼尊卑,沒有養育之恩。
只要足夠強大,就能凌駕于父母之上,成為家族的首領。
甚至于,他們的成人禮,都是殺死一個年邁老弱的長輩。
哪怕,那個人可能是他們的父母。
“看來,他們已經見識過神皇的強大了。”
“也許是和森林精靈一樣,被神皇拯救于危難之中。”
蘇奈卡按著自己的慣性思維猜想道。
但她不會知道,黑暗精靈根本就是被打服的。
神皇的手下只用了一個技能,便讓那些酷愛折磨對手的虐待狂,眼神清澈了下來。
“蘇奈卡,我們不能相信他們!”
“曾經的仇恨,也無法一筆勾銷!”
一旁的精靈長老見蘇奈卡有些動搖,開口勸道。
蘇奈卡眉頭皺起,有些為難起來。
第六感告訴她,黑暗主母沒有說謊。
但其他的森林精靈,可不會輕易相信黑暗精靈。
往上數三代,總有精靈的家人,是死于黑暗精靈之手。
這積累千年的仇恨,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化解?
況且,就在昨天,這些黑暗精靈還在虐殺遷徙的隊伍。
這時候宣布黑暗精靈是“兄弟姐妹”,讓他們怎么接受?
正當蘇奈卡不知道要如何處理的眼前情況時,一道雷聲當空響起。
就聽一道洪亮的聲音,穿越時空,滾滾而來。
“蘇奈卡。”
“神皇!”
蘇奈卡與黑暗主母同時驚呼。
兩人不約而同的看向空中倒懸的寶劍,屈身半跪行禮。
滾滾雷聲中,神皇的聲音再度響起。
“黑暗精靈與森林精靈一樣,都是朕的子民。”
“你們務必坦誠相待,團結合作。”
“記住,這是朕的旨意。”
“若是相互猜忌,陷害,朕絕不寬恕。”
“是,神皇。”黑暗主母率先應道。
而蘇奈卡這邊,卻是有些為難的看向一旁的精靈長老。
他的兄弟都死于黑暗主母之手,已經將黑暗精靈當成了死敵。
與他有著同樣遭遇的森林精靈,更是數之不清。
他們得有多大的心臟,才能和仇人團結在一起?
這……屬實是有些難辦了……
然而,神皇的命令無法違抗。
蘇奈卡只得抬起頭來,看向空中倒懸的寶劍,鼓起勇氣問道:“神皇大人,我們該如何放下仇恨?”
“額……”
“這倒是給朕問住了。”
銅雀臺內,秦央看著昆侖鏡中的景象,有些語塞。
說實話,精靈世界的局勢,是有點復雜。
最關鍵的,還是不能大開殺戒。
要沒有這層限制,他肯定會為了省事,給黑暗精靈整個抹掉了。
但建木嗷嗷待哺,自己又不能這么做。
只能是盡可能保住所有精靈,將并將他們團結在一起。
但蘇奈卡的顧慮也是客觀存在的。
兩個生死之敵,相愛相殺了幾千年,哪有那么容易握手言和?
想到這些,秦央也有些頭疼。
他總不能說“冤冤相報何時了”這種土味道理吧?
關鍵是,說了也不頂用啊。
黑暗精靈臣服自己,是信仰與族群天性導致的。
而情感豐富的森林精靈,可沒那么容易釋懷。
秦央閉目沉思了片刻,突然睜開了雙目。
他在華夏五千年的歷史中,找到了答案。
敵人的敵人是朋友。
只要為兩者的仇恨,找一個背鍋俠不就行了?
全能之眼,就是你了。
想到這,秦央嘴角勾起,施展“帝王之音”道:
“森林精靈、黑暗精靈、暗夜精靈、皎月精靈。”
“你們四個族群,同宗同源,本就不該存在仇恨。”
“名為魔眼的邪惡存在,制造了所有的沖突。”
“入侵世界的獸人,就是它的爪牙。”
“暗夜精靈的背叛,就是它在操縱。”
“它的目的,就是分化精靈,滅亡精靈。”
“精靈世界所有的痛苦,沖突,罪惡,都是由它而起。”
“放心。”
“朕會帶領你們,誅殺魔眼,驅除獸人,以慰亡魂。”
帝王之音化作雷霆,穿越空間,來到了精靈世界。
聽到秦央的宣告,
蘇奈卡眼中閃過了明悟之色。
神皇給到的理由,已經很充分了。
森林精靈不需要放下仇恨,也不需要原諒敵人。
只需要,換一個目標。
想到這,蘇奈卡與黑暗主母對視一眼,兩人皆是默契一笑。
與此同時,獸人要塞中。
獸人薩滿被雷霆般的帝王之音驚醒。
他汗流浹背看向房間中的畫像,驚恐道:“魔眼大人……他們……沖您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