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夏心語點了點頭。
“我的父親是在四歲那年失蹤的。”
“我清晰的記得,在他消失的前幾天,帶我去了水族館。”
“那是我最寶貴的記憶。”
“也是我們一家三口少有的團聚的日子。”
“但是,剛才,我突然發現。”
“我……我想不起這些記憶的細節了。”
“我想不起來,一點都想不起來,是什么時候,去的哪家水族館,我們又做了什么。”
“甚至,我……我記不得我父親的模樣了。”
說到這,夏心語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道長,我的記憶,好像正在漸漸的消失。”
“我……我會不會也跟我媽媽那樣,漸漸的忘記親人,忘記朋友,忘記媽媽,忘記……你……”
記憶正在漸漸的消散。
夏心語的臉上滿是崩潰的神色。
她就跟溺水人一樣,想要抓住記憶的碎片,但它們卻如塵沙一般,在她的指縫間滑落,怎么都握不住。
她害怕自己忘記母親,忘記顧長生,甚至……
忘記自己。
“夏居士,你先別急,我會想辦法的。”
顧長生沉聲安慰。
他也看出了事情的嚴重性。
不過,他還是發現了一些線索。
不管是夏心語母親,還是她,記憶的缺失,都跟一個人有關。
夏心語的父親。
夏天銘!
“天劍門的陳歸元剛一找過來,她們的身上便發生了這樣的意外。”
“是巧合?”
“不太可能,恐怕這里面,隱藏著某種聯系。”
顧長生若有所思。
“夏居士,今天你就不要在道觀里幫忙了。”
“你先好好休息一下。”
“你不要胡思亂想,想不起記憶的細節,可能只是這幾天你太累了。”
“我會幫你想辦法的。”
“我保證。”
顧長生沉聲開口。
“道長,我……”
夏心語還想在說些什么。
顧長生就已經強硬的把夏心語帶去休息了。
夏心語似乎是心力交瘁,在床上靠了一會兒,便睡著了。
看著夏心語睡著,顧長生才安心的悄聲離開。
“該從哪里入手呢。”
顧長生思索著,撞上了迎面走來的趙雨燕等人。
“對了,他們可能知道一些東西。”
顧長生將夏心語的情況簡單的說了一下。
幾人聽完,都感到很是驚奇。
這件事,即使是對他們這些見多識廣的金丹真人來說,也稱得上是離奇了。
一時間,他們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我倒是會抹除人記憶的術法。”
“但,把人的某段記憶,甚至是記憶中的某個人抹除,這根本不可能做得到。”
思索片刻后,王安平沉聲開口。
人的記憶又不是錄影帶,想刪哪里就刪哪里。
上次,顧長生在江州大學大戰陳歸元等人,他們抹除了江州學生的記憶。
但那是直接抹除了學生們那幾個小時里的所有記憶。
如果要精準的抹除他們那幾個小時里,有關顧長生的記憶。
那根本不可能。
眼下,夏心語跟她母親的情況,更加離奇。
她的母親,竟然被抹除了有關夏心語的所有記憶。
而夏心語消失的,竟然是十六年前的記憶。
“即使是元嬰真君,也做不到。”
幾人沉吟開口,做出推論。
“道長,我倒是想起了一門術法,能做到類似的事情!”
就在這時,趙雨燕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驚呼出聲。
“還有這種術法?”
顧長生眼睛一亮,連忙請教起來。
其余幾人也露出了好奇的神色,紛紛看向趙雨燕。
“這是我很久以前在古籍上看過的一門術法。”
“名為造夢術。”
“這門術法沒什么其他作用,就是能給人創造一個美夢,一段記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