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認得你了?”
顧長生有些驚訝。
他跟柳若雪打聽過夏心語母親的病情,是心臟方面的問題。
按理來說,不該影響到認知或者是記憶啊。
“怎么回事?”
“伯母是失憶了么?”
顧長生問道。
“不是……”
夏心語搖了搖頭,一想起剛才發生的事情,她的臉上就流露出一抹說不明的悲傷。
早上七點。
青山療養院。
在陳歸元找上夏心語后,顧長生為了保護夏心語母女的安全,便將夏心語接到了紫金觀。
她的母親,則是被柳若雪安排在了這家柳氏集團名下的私人療養院。
已經好幾天沒見母親了,對于這次探望,她很是期待。
一大早,夏心語就做好了母親愛吃的小點心,哼著小曲,滿懷期待的來到療養院。
“媽,我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板栗酥。”
“你這床頭的花該換了,啊對了,我幫你削個蘋果吧。”
夏心語跟歸鄉的游子一樣嘰嘰喳喳了起來。
就在她伸手準備去拿蘋果的時候。
病床上的女人歪著腦袋,露出滿滿的疑惑之色,看向夏心語,吐出三個字。
“你……是誰?”
夏心語愣住了。
這是什么問題?
我還能是誰,我是你的女兒啊。
“哦,我知道了。”
“你是新來的護工吧?”
“這幾天真是太感謝你們了,不用這么麻煩,我自己來就行。”
夏母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
她的態度很和善,但卻充滿了陌生,還有……
客氣。
仿佛,在她面前的,是一個初次見面的人。
夏心語有些慌了。
這是怎么回事?
“媽,我是心語啊,你……你不記得我了?”
夏心語連忙抓住了母親的手,卻反倒是把夏母給嚇了一跳。
“你不要跟阿姨開玩笑。”
“阿姨什么時候有孩子了,還是你這么大的孩子。”
夏母連連搖頭。
她看向夏心語的眼神,還帶著一絲害怕,不明白這個第一次見面的人,為什么要喊自己媽。
夏心語徹底懵了。
怎么回事?
自己的母親,真的不記得自己了?
夏心語急哭了。
見到她落淚,夏母才安撫著讓她坐下,溫柔的握著她的手。
“我不知道你受了什么打擊。”
“不過,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阿姨可以當你的傾訴對象。”
“你就把我當媽媽一樣看待吧。”
熟悉的溫柔,讓夏心語忍不住撲在母親懷里嚎啕大哭。
她不明白,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
母親怎么會把自己當成了陌生人。
她擦干了眼淚,在第一時間找到了醫生。
但。
醫生也是一頭霧水。
最奇怪的是。
這幾天,夏母接觸過的醫生,護工,甚至是清潔工,她每一個都記得。
唯獨忘記了自己的女兒,夏心語。
夏心語不知所措,渾渾噩噩的回到了紫金觀,坐在這里發呆,這才遇上了顧長生。
聽完夏心語所說,顧長生越發疑惑。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聽起來,她母親不像是失憶,反而像是夏心語這個人,從她的世界里消失了。
打從一開始,就不存在過這樣一個人。
“夏居士,你別擔心。”
“可能是她臨時轉院,受了刺激,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我去聯系柳居士,讓她請專家來會診。”
顧長生安慰道。
夏心語搖了搖頭。
“道長,不止是這樣,我……我的記憶好像也出現問題了。”
她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悲傷,還帶著一絲害怕。
“你?”
顧長生的神色嚴肅了幾分。
如果只是夏心語母親出了問題,那還有可能用意外來解釋。
但。
如果母女一同出了問題,這件事恐怕就沒那么簡單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