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知道外面的人來就是找茬的,但是衛陵還是聽了蘇吉祥的話起身了。
“你再睡會,一路舟車勞頓,你辛苦了。”衛陵將意欲起床的蘇吉祥又按了回去說道,“我出去便是了。”
“算了算了。人家擺明就是來找麻煩的。”蘇吉祥還是拍了拍他的手說道,“我若是不出去,又給人一個借口。”
“我又有什么好怕的?借口便借口了!”衛陵心疼蘇吉祥,說道。
“行了,你我本就是一體的,遇到事情也該是一起去面對。”蘇吉祥撫慰衛陵說道。
衛陵還是被蘇吉祥的話給勸住了,忍不住笑了起來,“你總知道說些什么我就會妥協你。”他寵溺的看著蘇吉祥,無奈的說道,“那便也一起吧。只是不用那么匆忙,按部就班的按照咱們的節奏來便是了。他愿意在外面吵鬧就吵一會去,橫豎還有個門擋著。他若是要點臉也不好意思沖進來。”
“那是!”蘇吉祥點了點頭。
即便是長輩,但是趁自家小輩應顧不暇的時候占了晚輩的家產,這種長輩似乎也沒什么好值得尊敬的。
衛陵與蘇吉祥二人不急不慢的穿好衣衫,喚來了綠水和桂花替他們梳洗好了,衛陵這才明然將院子的門打開。
衛成武在外面叫了許久的門,到現在早就沒了剛才的精神頭。
畢竟也是年紀上身了,再加上的確是在北地吃了苦,現在身體沒那么好,精神頭也比不得年輕人。
見衛陵帶著蘇吉祥出現在自己的面前,衛成武頓時又支棱了起來,“終于肯出來了?”他一頓自己手中的拐杖,哼聲說道,“衛大侯爺好大的面子!”
“叔公既然也知道我是侯爺,見到本侯如何不行禮?”衛陵也不再給衛成武什么面子了,端著自己的肩膀曼聲問道。
衛成武顯然沒想到衛陵現在變了這么多!
以前的衛陵謙遜有禮,知進退,最重孝道禮儀,即便當年國公府鼎盛的時候,他們這些旁支的長輩前來國公府拜訪,衛陵也絲毫沒有半點作為國公府世子該有的架子,而是十分謙遜的有禮相迎,從不會在這上面出半點紕漏,也從不在他們面前有任何傲慢的舉動。
他們這些人離開的時候,衛陵也會逐一相送出府,十分的恭敬孝順。
恍惚間,當年那個在國公府里面的溫潤少年似乎已經消失不見了,衛成武蹙了蹙眉頭,看著眼前的衛陵。
高大,英俊,是當年那個明滿京城的少年長大后該有的模樣,但是眼眉之間卻溫潤不在,剩下的只有冷冽與隱隱的殺氣浮動。
衛成武的心頭沒來由的微微一跳。
他踟躇了片刻之后,還是雙手一抱拳,“見過鎮北侯!”
衛陵不光是他的侄孫啊,還是真正用軍功換來爵位的鎮北侯啊!
他可以舔臉占著陛下歸還給衛家的國公府,但是見到衛陵卻不得不行禮,畢竟他現在只是一介白身。
衛陵的眼底浮出了幾分冷笑,“免禮了。叔公跑來這里吵鬧聽說是為了給阮氏出頭?本侯就想問問叔公,哪一個婦道人家會一大早就闖入旁人安睡的地盤大呼小叫的,況且還是在本侯的門前如此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