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關閉了,蘇吉祥看不到外面的景象。
阮氏帶來的丫鬟婆子都已經嚇傻了。
她們的主母的發髻被一把寒光湛湛的匕首直接劈開,披散了下來,頭上的珠玉掉了一地,她整個人臉色煞白,目瞪口呆,宛若瘋婦一般。
阮氏的眼珠子瞪的溜圓,感覺到自己的頭皮一陣發涼,她抬手去摸,卻摸到了她有一小片頭發被匕首貼著頭皮削掉,原本還被其他的頭發牽著,但是隨著她手這么一摸,那些被削掉的發絲落地,只差那么一點點就會直接將她的頭皮劃開。
阮氏剛想要尖叫,低頭一看,三枚銅板釘在她腳尖前面,緊緊的貼在她的修鞋邊上,若是她再超前邁上一步,大概從門里面飛出來的就不是銅錢了,而是別的什么能削掉她腳的東西了……
想起衛陵剛才那冒著冰碴子的警告聲,阮氏的尖叫已經抵在了喉嚨口了又被她生生的給咽了回去。
這人的手段著實是狠辣,他是真的會殺人啊!若是自己還不閉嘴,下次飛來的東西就不是削頭發那么簡單了!
她不是沒聽說過衛陵的名頭,只是她想自己是衛成武娶回來的人,按照輩分怎么也算是衛家長輩了,況且都說衛陵因為衛家人現在幾乎不剩什么了,所以對能僥幸活下來的衛家人十分的好,哪怕是旁系末枝的,每年都會得到他許多的資助。
阮氏自持身份,覺得衛陵不會對她做什么過激的舉動,反而應該十分的尊重她才是。
她今晨前來便是想給蘇吉祥一個下馬威的。
她聽說蘇吉祥原本是宮里的一個燒火宮女,被發配到邊關去配人,哪里知道蘇吉祥的運氣特別好,配的是衛陵。
憑什么一個燒火宮女都能嫁給鎮北侯當上侯夫人,她好歹是秀才的閨女,而她卻只能嫁給一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子。
她心底不服,自是一大早的來找蘇吉祥的麻煩。
阮氏總是覺得,既然衛陵對衛家的人好,那么她給蘇吉祥立規矩,衛陵也該是同意的。
畢竟蘇吉祥是衛家的媳婦!
“還不趕緊滾?”綠水在一旁冷聲說道,“難道要我們主子再出手不成?”她對那些跟在阮氏身后都已經嚇壞了的丫鬟婆子說道,“還不趕緊將你們的主母扶走?少在這里丟人了!”
那些跟在阮氏身后的丫鬟婆子們這才如夢初醒,一個個的上來撿東西的撿東西,扶人的扶人,一陣兵荒馬亂之后才將被削了一小塊頭發的阮氏給扶走了,還將她掉在地上的那些珠玉翡翠都給撿走了。
等人走了之后,綠水和桂花兩個相視一笑。
這些人真是沒事找事的上桿子找死。
阮氏狼狽的逃回了風華居,這才敢扯開嗓子哭嚎了起來。
衛成武才剛用過早膳,正哼著小曲在院子里面逗弄剛弄回來的一只小黃鶯鳥呢,就見阮氏披頭散發的被人扶著進來。
阮氏見到了衛成武頓時就撲倒了他的身邊,直直的將他撞的后退了好幾步這才算是接住了阮氏。
“夫人,夫人!你可要撞散我這把老骨頭了!”衛成武一手扶著阮氏一手扶著自己的腰說道。“你適才出去的時候不是打扮的停當,怎的這么快就回來了?還披頭散發的?”
衛成武見阮氏的狀態不對,趕緊柔聲問道。
阮氏心底對衛成武不屑,她不過就是投懷送抱而已,這個糟老頭子都接不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