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
紀尚是這兒的常客，從他一進來就有不少人跟他打招呼，甚至還有很多美女主動投懷送抱。
紀衡一手隨意搭在沙發上，另一手捏著酒杯，送到唇邊，漫不經心地喝一口。
遠遠地看著紀尚在跟一個紅發美女打情罵俏，他無聊地翻了記白眼，隨手放下杯子。
終于，紀尚笑吟吟地走過來。
坐來后就給自己倒了杯酒，“等很久了？”
紀衡挑眉，“還好，久到你能把酒吧里的女人都撩一遍。”
紀尚不贊同地搖搖頭，“你啊，就是不好女色！這一點，我是一直都想不明白，明明從小最受歡迎的是你，每天都有女生跟你告白，你卻總是無動于衷！我還真的一度以為你是彎的呢！老實說，為此我高興了許久。”
紀衡嗤笑一聲：“也只有你會在意這種事。”
什么受歡迎告白的，他根本沒印象。
又或者說，他不在意。
紀尚懶洋洋地靠在沙發里，“我其實挺好奇的，你跟我不一樣，你做事從來都是事出有因。而我不是……”
“你只憑喜好。”
紀尚一滯，隨即大笑：“果然啊！還得是你！連我爸媽都未必會有這樣的默契度。”
笑聲驟斂，他直勾勾地盯著紀衡。
“為什么要動林象科技？”
紀衡垂下目光，表情冰冷得毫無破綻。
“我喜歡。”
“呵呵……”紀尚笑得直擺手，“阿衡，你知道你很不擅長說謊嗎？”
確切說來，紀衡從小到大都不屑撒謊。
在他看來，想要的，未必只能靠謊言。
那是最低級的。
所以，還是不屑。
紀尚身子突然靠近，盯向他的黑眸泛著幽幽寒芒，“這不像你的風格。所以，我要知道。”
紀衡看了看他，沒有馬上回答，而是探手入懷，掏出了一紙血書。
沒錯，就是血書。
紀尚一愣，隨即狐疑地皺眉，“從哪搞來這玩意的？”
即便血書已經貼過薄膜，做過隔離處理了，可他還像是對待什么傳染源那樣，抽出一張紙巾，然后才拎起來血書看。
他的面色一變，難以置信道：“是郭寧蕊寫的？！”
“嗯。”
紀衡回得很冷靜。
紀尚知道對方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所以他很認真地看完了這份血書。
“……作為接受手術的唯一條件，她要你奪回林象科技？”
紀尚有些看不懂了，“就算郭寧蕊心里有恨，難道不是對郭蓓鈺？”
紀衡緩緩道：“面對最親的人的背叛，才是最痛的。”
“所以，如果你想救郭蓓鈺，你就得同意。而作為‘報酬’，你要將她父母趕出公司。”
“是她不給我選擇的機會。”紀衡冷靜道：“在我收到這封信時，她已經……”
紀尚懂了。
“所以，她幫你做了選擇。面對她的‘遺愿’，你就沒有拒絕的余地了。”
“……我可以拒絕。”紀衡抬眸看他，“但我不想拒絕。”
紀尚失笑，“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