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辭進來時，朝紀衡那邊淡淡瞥一眼。
“有夠矯情的了。”
她聲音低，可還是能夠保證在場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王米米忙尷尬地笑兩聲，動手扯扯她的衣角，“老板，這是老板！”
聶辭瞇起眼睛，如果對方不是老板，她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賈肅忍著笑，裝作沒聽見。
不過要論演技，紀衡顯然比他好，他依舊保持著剛才的坐姿，西裝褲包裹下的長腿，很自然地交疊在一起，一手隨意擱在膝蓋上，另一只手搭在沙發扶手上。
愜意得不行。
聶辭拉過椅子坐他對面，將厚厚的一沓資料丟到桌面上，“有什么不明白的，問吧。”
王米米：“……”
咱就是說能不能干一行愛一行？！
這么敷衍確定沒問題嗎？
即便是分了手的男女朋友，那也要公私分明，更何況紀衡對待工作的態度那是……
“……是有幾點不明白。”
紀衡在王米米震驚的目光里，拿起那些資料當真翻開來。
總之，今天這個臨時會議，處處都透著詭異和古怪。
你說他是成心的吧，但他提出的問題的確很犀利，也確實是王米米先前沒有考慮到的。
可若是無心的，這些問題為什么要等聶辭來了后才問？早干嘛了？
如果一定要一個解釋，那就是身為老板，他有任性的特權。
聶辭起初對他還是一副“你在找茬”的狀態，可是漸漸，她的表情也變得認真起來，甚至以她的經驗還加入了討論中。
看著你來我往的兩人，王米米慢慢退到后方，跟賈肅站一排。
“要不說，還得是你家老板呢，道行夠深的了！”
“也就還好，沒發揮出老板平時的十分之一。”
王米米失笑，壓低聲音道：“他到底想干嘛啊？”
“唉，這還用問嗎？老實說，我都替他著急！不過有什么辦法呢？那位郭小姐瘋起來，可是連自己的命都能豁出去的～”
“所以啊，在麻煩沒有解決之前，最好不要招惹別人。”
“話是這么說沒錯，但感情的事是那么好控制的嗎？這叫身不由己啊～”
兩人相視，又都無聲嘆息。
恐怕除了當事人，圍觀群眾都要比他們看得清。
關于新綜藝的探討，聶辭從起初不了解到漸漸搞清楚了全部內容，其中，紀衡可以說是“功不可沒”。
聶辭皺眉，“……嘉賓的話，才是重點。”
紀衡：“有什么好的提議嗎？”
“不一定非要明星。”
“呵呵，你跟我想到一塊去了。縱觀這些年來收視火爆的綜藝，都是嘉賓之間的化學反應帶動了整體節目效果。”
“你心里有人選了？”
“我只是建議，最終的決定權在你們。”
“這么說，就是有了。”
聶辭也挺好奇的，“不如說出來聽聽？”
王米米和賈肅那都是特別懂事的，兩人又相視一眼，再慢慢退后，輕輕關上門，將空間留給這兩人。
賈肅一臉欣慰：“真的好久都沒有看到少爺笑得這么開心了～”
王米米雙手搓胳膊：“能不能別用這么老的臺詞？比我太奶歲數都大！”
辦公室內，聶辭還在跟紀衡研究新綜藝的人選，突然意識到什么。
“這么說，你是同意了？”
紀衡頭也沒抬，漫不經心道：“不然呢，何必跟你在這里矯情地浪費時間。”
聶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