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口鮮血從李無妄的嘴里噴出，他低頭看了看胸前，一道普普通通的劍傷，卻讓他這等散仙劍修的恐怖肉身都無法愈合，鮮血直流。
“這是……什么手段？”
“自然是掀棋盤的手段。”
方塵的聲音蒼老了幾分。
眾人發現，他的面容趨近于中年，與剛剛那少年張揚肆意的姿態截然不同。
又一劍斬出。
方塵身上的暮氣再添數分。
李無妄目光深邃的盯著方塵，須彌戒，碎裂的鏡面恢復如初。
只是一個剎那，李無妄的身形便消失了。
他走了，劍域自然也沒了。
所以這一劍，方塵斬空，白白浪費了不少壽數。
現場氣氛靜謐，甚至連呼吸聲都聽不到，眾人腳下的野草不再隨風飄搖，風也止了。
“咦，那些劍修呢！？”
有人驚呼道。
眾人這才發現，李無妄不僅是自己離開了此間，還把剛剛現身的那群劍修齊齊帶走。
“蝕龍王，他沒帶走你們，說明什么？說明天劍司和你們靈神教的合作關系，也不像你們想的那般緊密。”
方塵一步走出，來到蝕龍王面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無妄不值得你們靈神教信任，不妨換個合作伙伴。”
蝕龍王感受著肩膀上傳來的溫熱，看了看方塵，神色復雜道：
“這般挑撥是沒用的，天劍司是宋之禮的手筆，他們的關系，自然是互相信任，不然李無妄今時今日，也無法成就三轉。”
“是么。”
方塵笑了笑，“你說今日，是誰贏了？”
“你，斬靈司贏了。”
蝕龍王坦然道：“連李無妄都被你打跑，我們靈神教在土熊星上的力量，已經遠遠無法與你抗衡，今日過后，我會帶人退出土熊星。”
眾人面面相覷，退出土熊星？
有年輕修士面色茫然：“什么是土熊星？”
“指得……就是此間，中洲，帝天，北斗，三地合起來就是土熊星，當然也包括仙魔海。”
有長輩神色復雜的道。
“那他們能退去哪里？”
“具體細節，老朽也不知曉。”
“退出土熊星……”
破山王神色復雜，這次行事頗為突然，這與靈神教平日的行事宗旨不符。
靈神教行事，向來是春雨潤無聲，不徐不緩從容不迫，不會像這次一樣，這般著急的起事……
今日之后，他已經明白為什么靈神教的辦事方法會突然改變。
此間出現了一尊連靈神教都沒辦法對付的強敵，靈神教急了。
“你覺得，我會讓你活著離去？”
方塵笑道：“我對你們靈神教修士的話，半句都不信，帶人退出此間？騙三歲小孩呢。”
“你愛信不信，反正你也不能殺我，我死，夏玄機也死。”
蝕龍王笑了笑，“夏吉是你兄弟，你以前能對夏玄機出手，是因為你以為他是靈神教修士，如今……你還能眼睜睜看著他死去？”
“你只是他的分神，你死了，與他何干。”
方塵淡笑道。
“你相信他的話？那為什么我是仙王，他不是？”
蝕龍王笑道：“他一定告訴你，是因為靈神教的靈神出手，才導致我和他分離成為兩個不同的人，對吧？
如今以你的修為，也該知曉靈神教的靈神是何等存在，這位豈有那般無聊，對我出手？”
眾人紛紛豎起耳朵，這兩位的對話，必然是此間某種極大的隱秘！
方塵揮手布下一道禁法，隔絕了視線與聲音。
“你說說看，若你能說服我，我可以讓你離開。”
方塵道。
“我與夏玄機，其實自小就是兄弟，一母同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