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兄說得是,能當上縣吏我們也就知足了。
這要不是在大乾,以我們的出身,多少代都出不了一個官。”
“只是那些考上舉人的幸運兒,真是讓人羨慕啊。”
“也不算幸運兒吧,人家的實力在那呢。
我們考不過人家,是實力不夠,沒什么好抱怨的。”
與落榜的學子們不同,榜上有名的學子,臉上盡是震撼與狂喜之色。
在他們考舉人之前,就對大乾舉人的待遇有所了解。
可以說當上舉人,那就算進入大乾朝堂的視野了。
舉人的名字會登記成冊,交給大乾皇帝審閱。
舉人若是犯了罪要處斬,也需要皇帝批示,才能行刑。
舉人的地位,與秀才完全不在一個層級上,甚至能跟縣中官吏平起平坐。
考上舉人,便意味著平步青云,錦繡前程。
“我…我中了?!”
一個穿著破舊青衣的青年盯著紅榜,一臉的難以置信之色。
他雖然是博學之人,卻也沒想到自己能夠一次中舉。
不止是中舉,他的名次還位列紅榜第一,成為了九江郡郡試的解元!
青年名為范慎,字孝敬。
他本是廣陵郡人,因曹操在徐州屠城,遭遇兵禍后不得已舉家遷至九江。
在躲避兵禍逃亡的途中,范慎身上細軟花了個一干二凈,到九江后可謂是窮困潦倒。
不過還好,大乾不比大漢其他州郡,只要舍得處理氣干活,就會有一口飯吃,不至于餓死。
范慎難得是個讀書人,正巧趕上大乾在各郡縣推廣學堂,他便找了個教書先生的活兒,算是穩定了下來。
范慎長得還算秀氣,被鄰居胡屠戶的女兒胡娟看上了。
在大乾,屠戶的收入可不低,胡屠戶專門給酒樓送肉,家境殷實。
而且胡娟模樣清秀,能看上無家可歸的范慎,范慎還有什么可挑的?
他便娶了胡娟為妻,在岳父胡屠戶的供養下讀書求學。
胡屠戶對范慎的態度,跟女兒胡娟完全不同。
他覺得范慎就是個騙吃騙喝的,娶了自己的女兒,是看上他胡屠戶的錢了。
大乾是需求讀書人沒錯,讀書人能有機會考功名也沒錯。
可范慎就算能考中秀才,又能當多大的官?
在縣中當個小吏,還沒他胡屠夫賺得多。
他把女兒嫁給范慎,那真是虧大了。
今日舉人放榜,范慎早早就去排隊看榜單了。
胡屠戶對此嗤之以鼻。
他們老范家,就沒那個命!
如果范慎有這等本事,干嘛還要逃難到九江,過得如此落魄?
范慎要是能考上舉人,他胡屠戶從此不殺豬,讓豬把自己殺了都行!
女兒胡娟做了一桌好菜,專門為了給范慎慶祝,胡屠戶感覺女兒都魔怔了。
一個考不上舉人的落地秀才,有什么可慶祝的?
大乾有好幾萬秀才,舉人只有一千個。
怎么就能輪到范慎這窮酸書生?
眼見到了中午,范慎還不回家,胡屠戶不由怒從心頭起。
他對女兒胡娟道:
“你在家等著,我去把范慎捉回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