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聽話。”宗燁祎當然知道女兒是在擔心自己的傷勢,溫言道,“小周在這里,還怕我能出什么意外嗎?”
“可是……”宗南珍還想堅持。
“難道你忘記之前說過的不再惹爸爸生氣了嗎?”
宗燁祎也很罕見的對自己女兒露出略顯嚴厲的神色,但也只是瞬間而已,隨即又溫聲說道:“聽話。”
在經歷了這次的事情后,宗南珍真的乖巧了許多,甚至都和變了一個人似的。
在聽到自己父親這么說后,雖然很不情愿,但還是起身離開,只不過在關上房門的時候深深的看了周鵬一眼。
“我知道你想問什么。”
待得宗南珍走遠后,宗燁祎忽然一聲長嘆:“小周,解釋這些之前,我想問你個問題,你是不是覺得南珍特別任性,甚至有種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人或物時都有些蠻不講理甚至可以說是不擇手段?”
“還……還好吧。”周鵬一陣苦笑,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么會提這個問題,但他卻覺得宗燁祎總結的太到位了。
宗南珍的確有些太任性,而且古靈精怪的,想出的辦法總是讓自己措手不及。
每次見面都會多多少少的戲弄自己,好像就怕自己不理她似的。
“你照實說就行了。”
宗燁祎再嘆氣:“我知道,南珍這孩子遇到自己重視的人時都會想盡辦法的引起對方注意,甚至不惜想出一些另類的辦法,小周你也被她搞的很頭疼吧?”
“還好吧……”雖說對方讓自己照實說,但周鵬還是沒好意思太說實話。
宗南珍對他實施的各種整蠱辦法何止是頭疼,簡直都快給周鵬攪成了一團漿糊。
“其實你知道嗎?”
宗燁祎卻忽然說道:“南珍以前并不是這樣的,以前的她乖巧聽話,無論做什么事都會為他人著想,也從不會強人所難……”
“不會吧?”周鵬就算再怎么想顧及對方的感受,此時聽到這番話也是忍不住的驚異。
畢竟宗燁祎所形容的宗南珍實在是跟他所熟知的宗南珍相差太大,完全就是兩類人,這簡直就有點不可思議。
“這一切都怨我。”
宗燁祎眼神中透出悔恨的神色:“要不是我當初貪心,全茹也不會中毒不醒生命垂危,南珍也不會在得到她母親的死訊后性情大變。”
“南珍的母親?”周鵬在對方的話里聽到了一個嚴重的矛盾點,卻不知道該怎么開口才好。
宗燁祎前面那句說的是自己妻子中毒不醒生命垂危,而后面則說南珍在知道母親的死訊后才有了變化。
明明沒死,卻告訴自己女兒已經逝去,這似乎有點違背常理。
“你沒聽錯,我也沒說錯。”
宗燁祎似乎知道周鵬在納悶什么,說道:“全茹的確是中毒不醒,但卻沒辦法解毒,甚至離死亡只有一步之遙,如果再不進行有效的醫治,最后只能是死亡的結果,而南珍在得知全茹病重后便以淚洗面,可我又沒辦法,也找不到有能力解毒的醫生,所以才誆騙她全茹已經去世,現在回想起來我也是愚蠢到了極點,居然能想出這種混賬的辦法來騙南珍。”
聽到這里周鵬才算明白過來,原來宗燁祎見無法給自己的妻子解毒,而女兒又因此天天以淚洗面,所以才想長痛不如短痛,以死訊來欺騙女兒。
只是他怎么都沒想到宗南珍從悲痛中走出來其實只是個假象。
不過是將那份悲痛深埋在心底,并且性格大變,這才成為了后來周鵬所認識的那個宗南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