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水說道:“黃金華,我們沒有證據是不會這么著急審你,孔連順和袁麗娟都已經招了,你剛才也說了黃啟華是自己失足摔下樓的,所以我希望你還是主動交代知道的一切,省得把自己的活路給堵死了,貪贓枉法很少被判死罪,但是殺人就不一樣了,現在我們警方掌握的證據,你就是殺死黃啟華的兇手,如果你不想為自己辯解我無所謂。”
“哦對了,這次你別指望有人來撈你出去,你也看到了這次抓了多少人,九安市官場塌方式淪陷已經驚動最高層,你背后那位大佬自身難保,我要是你就會選擇跟警方合作,這樣你最多進去踩幾年縫紉機就能出來,你今天才五十五歲、即使在里面待上十年,你出來的時候也才六十多歲,還有幾十年的大好日子可以享受。”
李秋水頓了頓,又道:“如果你不交代,不配合,下一步我們會找你兒子了解情況,還會找黃啟華的家人了解情況,到時候你就失去了先機在量刑上只會從重處罰!而且由于你的原因,可能會影響到你兒子的仕途!”
黃金華抬起頭看向車窗外黑漆漆的夜色,眉頭緊鎖目光閃爍幾下,說道:“我有個要求,你們答應我,我就交代知道的一切,否則,我寧愿被判死刑也不會開口。”
李秋水看向唐詩詩。
只有身為省委常委的唐詩詩有權決定。
唐詩詩淡淡道:“你有什么要求?”
黃金華:“如果我說了你們要保密,另外你們不要找我兒子,他什么都不知道,更沒有參與任何事情,你們更不能透露是我交代的事,不然的話,我分分鐘就會死于非命,即使被關押在省紀委也躲不過利益集團對我的懲罰。”
唐詩詩俏眉一挑問道:“你的意思省紀委也有你們的同伙?”
黃金華不說話了。
沉默不語就是變相承認。
唐詩詩:“好,我答應你不公開對你的審理,也不找你兒子,你說吧!”
黃金華咽了口唾沫,李秋水打開一瓶礦泉水遞給他。
黃金華接過礦泉水感激道:“謝謝!”
一口氣喝了半瓶水,然后說道:“我堂兄性格倔強,認死理,也是花海縣企業改制領導小組成員之一,評估審核他要簽字確認,一開始他們找堂兄的時候,堂兄不愿意干,于是讓我出面,堂兄家里的情況想必你們都已經了解,我這些年在經濟上一直沒少幫助他們家。”
“在我的勸說下,堂兄答應在審核單上簽字,之后我帶著錢去找堂兄,堂兄死活不要這筆錢,他還對我說看在兄弟的情份上幫我這一次,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我也沒辦法只好把錢偷偷送到堂兄家給我嫂子,沒想到被堂兄發現后打電話罵我一頓,然后讓我去單位找他把錢還我,我如約而去,堂兄怕被單位里的人發現,就和我上了辦公樓的天臺,當時天已經黑了,堂兄見面就把我一通臭罵,說什么窮不矢志做人要清清白白,不屬于自己的東西不能要,還勸我不要再跟背后的老板干了。”
“否則,你早晚沒有好下場。”
黃金華說到這兒停頓了一下,把剩下的半瓶水一口氣喝干,繼續說道:“當時我聽了很生氣,說你家里過的都是啥生活,嫂子躺床上沒錢看病,大侄兒生活不能自理,小侄女要上學,自己身處這個位置卻不能給家人更好的生活,你就是無能,做人失敗,現在但凡有點權力的人哪一個不是把腦袋削尖了往錢眼里鉆,這么好的機會你不把握。”
“你假清高什么啊!”
“你就是沒有用的男人。”
“我的本意是用激將法逼堂哥跟我們繼續合作,沒想到卻適得其反、反而一下子將他激怒了,他把那包錢狠狠地砸在我面前的地上,說要去向紀委舉報我和我背后的老板,說完就要下樓,我見狀趕緊跑過去拉他,不讓他走,勸他冷靜一下,他當時非常憤怒,猛地掙脫我抓他的手,可是剛下過雨地上有水,堂哥腳下一滑就摔下了樓。”
“哎,這就是整個事件的經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