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
空無一物的通天水柱之中多出一道身影,人身魚尾,儼然是江暖他們追逐已久的變身系人魚。如火焰一般的紅發輕柔飄蕩在水中,與發色相同的魚尾輕輕甩動著。
一現身。
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牧原緊盯著依哈扎姆爾,眼底盛滿了好奇和不解,空幽的聲音響了起來:“她是誰?你們不怕她嗎?這里是不潔之地,你們趕緊離開吧!”
“走。”
“快走。”
“不要在這里停留。”
詭異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了過來。通天水柱像是安裝了擴音器,一道道詭異的低吟輕輕響起,不斷擴散,傳遍整個翡翠河舊址13號地下室。
與此相對應的。
便是立于通天水柱之中的人魚少年。
要是換做普通人,還真會被唬住。可惜,牧原卻不知,這次進來的人除少數幾個菜雞,其他都是身經百戰的軍人戰士。
這點小兒科。
別說把他們嚇走,他們連表情都沒有半點變化。
怕。
自然是不可能的。
依哈扎姆爾悄摸著伸出根須,這些根須偷感十足一點點往聶吏身上靠近攀爬。
聶吏捂著臉。
果然啊。
就不該對一株植物有太大的期望,他掐住依哈扎姆爾伸過去的根須,抬手摁住依哈扎姆爾的頭,無奈道:“依哈乖,植物化。”
再放任依哈扎姆爾掙扎下去。
她一旦失控,顯露出本體。
到時候。
說不定會把翡翠河舊址13號地下室撐爆,依哈扎姆爾縱然沒有踏入超凡,卻也擁有超脫境的實力。她的本體也許不如綠蘿鋪天蓋地,但高度絕對驚人。
依哈扎姆爾遲疑著,小聲念著:“這適合嗎?”
“適合。植物化,再使用擬態,就像綠蘿那樣。”聶吏誘哄著,看蕉蕉哄小軟軟和小琉璃看的次數多了,他無師自通學會了哄人。
當然。
這個人包括不僅限于食人花。
一聽。
依哈扎姆爾興奮不已。
像綠蘿那樣???
綠蘿化為藤蔓簪子,插在江暖的鬢間。她難道也能像綠蘿那樣跟江暖合合體嗎?
啊。
好嬌羞。
心底說著好嬌羞。
依哈扎姆爾動作奇快,嗖地解除人形恢復魔植形態,一溜煙換成擬態。
一株食指大小的食人花搖曳生花。
聶吏蹲下身,將依哈扎姆爾捧起,小心放在左肩的位置,叮囑道:“你用根須攀住,當心點別掉下去了。”
感受著聶吏身上濃郁的雄性氣息,依哈扎姆爾暈乎乎的。根本沒聽見聶吏說的話,她恨不得把根須扎進聶吏的心臟…
見狀。
眾人紛紛捂嘴。
想笑,但得憋住。
聶吏被一株實力通天的魔植盯上的事,聯盟高層人盡皆知。以前以為是傳言,沒想到竟然真的是事實。
聶吏受委屈了。
不過。
回想著依哈扎姆爾那張臉和上半身。
突然。
眾人改口了。
聶吏吃得太好了。
遠處。
牧原安靜看著依哈扎姆爾和聶吏的交流,那張稚嫩而冰冷的臉一點點變得柔和起來。
人類好像也不全都是壞人。
很明顯。
牧原把依哈扎姆爾視為自己人,跟他一樣的怪物。但又有別于實驗室那些怪物,依哈扎姆爾屬于自己人。
“無天能確認少年的情況嗎?”
秋老沉著臉,望著順著通天水柱下游,直至與他們視線齊平的人魚少年。
這面容——
一看就知沒有成年。
夏無天隔著玻璃墻觀察著少年,半響后,他緩緩開口:“他是自然覺醒的異能者,不是實驗室產物。不過,他情況有點不對,他似乎不知道自己是一名基因戰士,而認為自己是怪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