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云應該知道一些,只不過,他如今隱藏在人海之中,江白找不出他來。
不然的話,江白倒想找他問問,刀疤臉之死,究竟有什么內幕?
別人也許不清楚,黃云肯定知道點什么。
鬼天帝收好了畫像,內心變強的欲望更加劇烈。
士為知己者死。
江白對他如何,鬼天帝都看在眼里,只是自己實力不濟,就算想幫忙。多半也幫不上什么。
有了這幅畫,情況又不一樣了。
等唐都的事解決完,自己剛好去一趟域外。
鬼天帝想清楚了,這份來自屏風內的手段,雖然試驗過幾次,看似無害。
但是,一旦上強度,具體又是個什么情況,誰也說不準。
那么,一個合適的地點,就顯得格外重要。
換做以往,鬼天帝會請空天帝來為自己壓陣。
可這不是戰事吃緊嘛,空天帝已經夠累了,就別難為老千了。
鬼天帝心中有一個更好的地方:和財葬地!
去和財葬地召喚這個刀疤臉的觀想物!
鬼天帝的算盤打的很好,
“如果這刀疤臉真活過來了,要打我,我就請和財之主替我主持公道!”
和財之主不是說了,他不好斗,最好解斗。
讓和財之主和刀疤臉打起來,鬼天帝坐收漁翁之利!
鬼天帝越想越覺得自己這個主意天才,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喲!這不是鬼天帝嗎?”
一個路人驚訝說道。
鬼天帝一眼掃去,發現對方竟然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三次升華!
江白也注意到了,有些不解,老鬼怎么搞的,三次升華都能發現他的遮掩?
“不用管我,我路過的。”
那人擺了擺手,
“我只是聽過一次他的笑聲,才認出他來。”
江白:......
一場烏龍。
江白看向鬼天帝,無奈說道,
“老鬼,要不別笑了。”
可不讓人笑,似乎又有些霸道。
江白補充道,“實在不行,下次換個笑聲。”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有一說一,九成實力遮掩氣息的鬼天帝,尋常人還真沒辦法發現他!
好在,唐都如今有很多不尋常的人。
江白忽然停下了腳步,看向前方。
整條街,變得寂靜無比。
周圍的一切,似乎都被隔離開了,只是一瞬間,江白就被拉入了某人的領域之中,就連鬼天帝都被排除在外。
能做到這種程度的,一定是極致升華的強者。
街尾,幾道身影一一浮現,高矮胖瘦,各自不同,這些人唯一的共通點,就是他們都剃著光頭。
哪怕很敷衍,哪怕心里并不信佛,依舊剃著光頭。
江白數了一下,“一二三四...”
七個。
剛剛好。
這七人排成一排,依次開口,
“說一不二,在下不二和尚。”
自稱不二和尚的那人,脾氣火爆,手里提著一根柳樹枝,時不時抽動一下,
“第二地藏見過寒蟬。”
白眉老僧恭敬行禮,
“有一說一,法號白眉,第三地藏見過寒蟬。”
“都是些不三不四的東西,裝什么犢子?”
一人面露譏笑之色,似乎對自己的同僚很是不屑,但依舊向江白敷衍行禮,
“第四地藏見過寒蟬。”
一個模樣板正,一言一行都有板有眼,訓斥道,
“你們到底會不會說話,這番無禮,成何體統?”
怒斥完前面幾人,他才看向江白,合十問候,
“第五地藏見過寒蟬。”
第五地藏之后,是江白的老熟人,薩小六佛唱一聲,
“說來慚愧,我佛慈悲,第六地藏見過寒蟬。”
善惡雙面的都護府地藏,四手向江白行禮,
“讓施主見笑了,第七地藏見過寒蟬。”
“恕我直言,到底打還是不打?”
頭鐵和尚還是那么頭鐵,
“第八地藏,見過寒蟬。”
他們的死亡禁地,此刻都在凈土最外圍,作為凈土的第一道防線。
七地藏同時露面,哪怕是空天帝,也無法要求他們做到這種程度。
除非...
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七位地藏同時欠身,卻不是向江白行禮。
人群后,一個少年走出,神色卻格外老成。
“凈土八地藏...”
第一地藏站在眾人之首,平視江白,平靜說道,
“向寒蟬請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