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媒婆沉吟片刻,有些躊躇,該不該說出這最后的一個人選,
“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我怕她要的彩禮,你出不起。”
鬼天帝笑了。
“那你倒說說看,她的胃口能有多大?我倒是不信了,替一個女鬼贖身,難道還要把青樓買下來不成?!”
鬼天帝腰纏萬貫,就算是讓他買這鬼蜮青樓...也是有點吃力的。
“還真讓您說中了...若是為這位贖身,當真是要買下這青樓。”
鬼媒婆苦笑道,
“她不是別人。”
“正是鬼蜮青樓的老鴇,錢媽媽。”
鬼天帝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討小老婆,找來找去,最后找了個老鴇。
“當真?”
鬼天帝仍不死心,就沒有一個符合他要求的?
“拜托...那里是青樓啊!”
鬼媒婆也很無語,換做旁人找她做這門生意,早就被轟出去了,
“你要求生前守身如玉也就罷了,死后還要守身如玉...這樣的女鬼,外面一抓一大把,鬼神我都能找到七八尊出來,可你瞧瞧你挑的是什么地方!”
青樓啊!
這鬼蜮青樓,不僅僅是鬼物尋歡作樂那么簡單。
鬼物有兇性,兇性越大,喪失神智的風險越大。
鬼物生來有靈,誰又愿意喪失神智,去渾渾噩噩度過下半生?
因此,對于鬼物來講,提升實力興許不是最重要的,釋放兇性,維持神智,才是重中之重!
有強者推斷,鬼物的一部分兇性來源于七情六欲,如果能夠適當排解,自然可以更加持久。
忘川河上的大兇紙船,就是這個道理。
青樓,也是同理。
這鬼蜮青樓里的女鬼,也不是被強買強賣來的,而是被錢媽媽收留的可憐鬼。
鬼蜮青樓是極特殊的存在,自身堪比葬地。
待在青樓的女鬼,雖然需要逢場作戲,但能依靠著青樓,長久維持神智。
這世道,茍活已經實屬不易,就不要奢談其他的。
“你若真想要向錢媽媽提親,我倒是可以分文不取。”
鬼媒婆話里帶著笑意,她實在想不到,錢媽媽如何能看的上鬼天帝。
即使是凈土天帝,怕是也配不上。
鬼天帝神色不善,糾正道,“不是我,是我一個朋友!”
“啊對對對,你一個朋友,你朋友!”
“此事...容我再想想。”
鬼天帝覺得,這條路多半是走不通的,他已經在考慮,強搶胭脂水粉的成功率有多高了。
鬼蜮青樓堪比葬地,錢媽媽本就是鬼神之軀,身處葬地,就算是鬼天帝都覺得有幾分棘手。
“要不...還是算了?”
“不行,不能就這么算了!”
“我自己不行的話,喊上一人聯手,則大事可成!”
鬼天帝已經開始考慮,能否說動空天帝出手。
只要空天帝出手,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不對,空天帝多半不會賣自己這個面子...
讓誰幫自己這個忙好呢...
人王,不必多說,他絕不會離開凈土。
第一地藏,是指望不上的,那小子只是看著唬人,怕疼的要死,輕易不會出手。
地藏和神將之中,興許有人能幫上這個忙,但鬼天帝和他們也確實不熟。
要找一個,鬼天帝能說上話的,自身實力夠硬,能夠自由進出凈土沒有隕落風險的頂尖強者...
看來看去,似乎只剩一個人了。
“如果是他的話...搶一家青樓,應該不在話下。”
鬼天帝當即有了主意,風似的離開了婚介所,只在骨簾前扔下幾句狠話,
“今日,我替我朋友詢問之事,切勿外傳!”
“若是我在外面聽到半點風聲,你婚介所上下都扔到油鍋里走上一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