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畫家畫的狐皮,狐皮燈籠。”
江白也不是什么惡魔,人皮燈籠這種喪盡天良的事,自然是做不出來的。
只不過,他用的狐皮燈籠,拘著畫家的殘魂,燈籠點亮之后,畫家也會受到影響,時時刻刻都被烈焰灼燒。
俗稱:點天燈。
曹瞎子吵著要看狐皮燈籠,江白也不是小氣的人,把狐皮燈籠取出,遞給對方。
曹瞎子沒有去提燈籠,而是用兩只小手捧著狐皮燈籠,用手指去感受燈籠的表面,好像能夠看見一樣。
最后,他把臉貼在狐皮燈籠上,露出欣慰的表情,
“真好啊...”
顯然,對畫家的恨,他不比任何人少。
曹瞎子忙著玩狐皮燈籠,江白隨口問道,
“他這么小,怎么會被關在地牢?”
單青衣解釋道,
“這孩子,出身清白,資質也好,原先是龍虎山的天才道童,未來天師的接班人,只是遭了畫家的暗算,出生時就雙目失明。
龍虎山天師想著替他醫治,誰曾想,反倒惡化了...”
曹瞎子,就徹底成了瞎子。
“等他再大一些,就在龍虎山修習道法,不過,他時常和人說,畫家就藏在龍虎山,自然是沒什么人聽他的,他也還小,沒人把他說的話當回事,直到有一天...”
單青衣停頓了一下,
“他傷了龍虎山天師,挖了天師的雙眼,說天師是畫家的幫兇...”
“就被送到地牢來了。”
江白看著正在把玩燈籠曹瞎子,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這小家伙,因為自己淋過雨,就要把別人的傘也撕了?
有點意思。
曹瞎子的做法,江白不好評價。
他是龍虎山的人,還沒出生,就在龍虎山掛了道籍的。
在這種情況下,畫家還潛入龍虎山,把曹瞎子弄瞎了。
更狠的是,后續的治療,不僅沒把曹瞎子治好,甚至徹底斷送了曹瞎子的希望。
而在這些事當中,龍虎山天師本該站在曹瞎子這邊,幫他一把,卻什么都沒做,有時候甚至幫了倒忙。
在其位,不謀其職。
瞎了眼了?
因此,曹瞎子的報復,在他自己看來,合情合理,挑不出半點毛病。
只不過,戾氣終究還是大了一點。
想到這里,江白扭頭看向單青衣,眼神之中帶有詢問之色。
單青衣正色道,
“我知道你在用眼神問我問題,但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
曹瞎子是瞎子,她單青衣就不瞎?
“咳咳...我的。”
江白傳音問道,
“這孩子有仇必報,沒仇也報,戾氣太大,倒不像天生的...”
天生的變態,江白見過不少。
最近一個,就是秦漢關地藏,薩小六。
曹瞎子的性格,顯然是后天塑造的。
江白想知道,在這個過程中,畫家又發揮了什么作用?
單青衣明白過來,
“你是說,潛伏在龍虎山的畫家,很有可能是睚眥?”
睚眥必報。
龍生九子里,就數這東西記仇。
畫家把自己一分為九,很多東西都有跡可循。
擅長畫皮的畫家,成了秦漢關外的飛天雪狐,披著一場狐皮,做著真正的衣冠禽獸。
擅長畫眼的畫家,和畢登聯手,成了第十二神將的候選人,甚至騙過了所長。
如今畫家死了超過一半,甚至還有一個期貨死人。
剩下的畫家,不多了。
而這些畫家里,睚眥顯然是最重要的一個。
江白殺死飛天雪狐時,對方就曾說過,江白會死在睚眥的手下。
敢威脅我?
江白把睚眥畫家記在心底,有機會找出來殺了。
對于江白的猜想,單青衣很是認可,甚至有些躍躍欲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