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喜’之后本該是賀喜,到曹老板這里倒好,直接開始工作了!
屏風后,主人顯然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沉吟了片刻,再次端起酒杯。
“這杯我敬先生,有勞曹先生了。”
顯然,曹老板的舉動超出了他的預期。
更關鍵的是,聽他的口氣...確實需要一個婦科大夫!
曹老板卻沒端酒杯,而是回了一禮,
“敢問,可有醒酒湯?曹某工作期間,不能飲酒!”
在聞喜宴上不喝酒,甚至還要醒酒湯。
曹老板這一番操作,驚艷了眾人。
余光則沒有去看曹老板,反倒把目光投向了江白。
曹老板平日里,雖然關心人妻,但也不是這么個關心法,更沒有這么厚顏無恥。
這不像是曹老板的風格。
更像是...江白。
余光的懷疑,是有根據的。
魏俊杰有同樣的懷疑,但魏俊杰很清楚,自己不能去看江白,反倒要表現出一副很驚訝的樣子。
江白這人,小心眼的很!
“這有何難!”
屏風后,主人笑聲底氣十足,喝道,
“來人,上醒酒湯!”
很快,就見到兩名老者一前一后,抬著一根,而竹竿下面,卻放著一個瓷碗,碗里有半碗米白色清澈湯水,還冒著熱氣。
醒酒湯端上來,曹老板也不客氣,端起來,一飲而盡。
“哈——”
醒酒湯入肚,曹老板感覺渾身竅穴打開一般,每一個竅穴都向外散發著熱氣,而之前喝入肚子里的那些酒水,也隨著這些熱氣一起涌出。
酒醒了,人如同蒸完桑拿一樣,渾身上下說不出的舒服。
曹老板再次拱手行禮,跟著一位奴仆身后,替那位主母診療去了。
路過江白時,曹老板點了點頭。
他什么也沒說,什么也不需要說。
一切盡在不言中。
“你倆用眼神交流,是不是有點不尊重我這個瞎子,咋滴,啞巴了?!”
單青衣對此很不滿,直接發聲問道,
“江白,你搗鼓什么呢?”
魏俊杰們豎起耳朵,不肯錯過一個字。
“醒酒湯這件事,楊媽媽不知道,歷史上闖過喜宴的人不超過十人,這十人里,并非每一個人都是海量,其中部分人從未對外分享過自己的通關經歷...”
江白借曹老板之口,印證的第一件事,便是醒酒湯是否存在!
他只是沒想到,驗證的如此容易!
主人大大方方承認了,確實有醒酒湯,甚至分了曹老板半碗,十分豪爽。
江白卻知道,事情沒有這么簡單。
聞喜宴繼續下去,每個人都有可能喝醉,三千酒客,屏風后的主人,江白等人...
醒酒湯不可能無限量供應,不然的話,聞喜宴就沒有存在的意義。
那么,為什么主人如此大方?
為什么剛懷孕的主母,就敲鑼打鼓,迫不及待地告訴在場所有人,主母有喜?
事出反常必有妖。
江白,就是看出了這點古怪。
“因為他需要一個婦科大夫替主母看病,因為曹老板是一個好的婦科大夫,因此,哪怕曹老板借機索要醒酒湯,他也愿意給!”
什么樣的孕婦急需大夫?
江白頓了頓,神色有些陰沉,說出了自己心底的猜想,
“聞喜宴,每一道喜訊,背后可能都有一個悲劇!”
名為聞喜,實為悲劇。
魏俊杰們不約而同嘆了口氣,其中一人開口,
“華夏有句古話,喜劇的內核都是悲劇...”
聞喜宴上其樂融融,鑼鼓喧天,熱鬧非凡,觥籌交錯。
實際上,虛偽的笑容之下卻是痛苦的眼淚,喜訊背后埋著禍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