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江河這種不分尊卑、不顧及級別高低的強硬回應,猶如一把熊熊燃燒的烈火,瞬間將陳峰心中壓抑已久的怒火徹底點燃了。
電話另一頭的陳峰滿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氣急敗壞地吼道:“真相?哼!我根本不需要去了解所謂的真相!只要我的手中握有這段視頻,那就足夠了!哪怕是沒有視頻,你就以為我沒有辦法了嗎?”
“我不妨坦白告訴你,這段視頻可不單單只存在于我的手上,倘若這些視頻被傳到了網絡之上,嘿嘿,你應該清楚等待著你的將會是什么樣的嚴重后果吧!”
陳峰繼續冷冷地說道:“就算如此,那又怎樣?沒錯,你確實讓我看到了你對楊瑩的一往情深和堅定不移的心志。可這又能夠說明什么問題呢?什么也證明不了!”
“想當年,若不是楊瑩哭著哀求于我,你怎么可能會有今時今日的成就?而如今,你竟然還敢這般趾高氣揚地質問我,指責我不懂長幼尊卑之禮?簡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長幼尊卑?哼!這不過是對于那些真正看重此道之人來說罷了。像你這般,為了所謂的前程,竟然可以毫不猶豫地舍棄自己的親生女兒,如此行徑,還有何顏面談及長幼尊卑呢?”盡管柳江河已經二十三歲,但終究還算是個年輕氣盛之人。
一直以來,他都自認為足夠理智冷靜,然而此刻面對著眼前這個賣女求榮、毫無廉恥之心的陳峰時,所有的理智卻都被憤怒所吞噬殆盡。
俗話說得好:話不投機半句多,而柳江河和陳峰無疑便是如此。
雖說從血緣關系上來講,陳峰的確是楊瑩的生父,可實際上,柳江河對其根本生不出半分敬意來。
電話那頭的陳峰,聽到柳江河這番毫不留情面的斥責后,心中也是怒火中燒。
在他眼中,柳江河簡直就是茅坑里那塊又臭又硬的頑石,油鹽不進,冥頑不靈。
于是乎,他咬牙切齒地撂下了一句狠話:“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如此不識抬舉,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你不愿乖乖地自動離開楊瑩是嗎?很好,只要讓你從此消失不見,那么所有的難題自然也就迎刃而解了!”說罷,便狠狠地掛斷了電話。
掛斷電話之后,柳江河不禁皺起眉頭,心中隱隱涌起一絲憂慮,方才與陳峰的那通電話里,雙方可謂是針鋒相對、互不相讓。
然而,陳峰可可是位高權重的省委政法委書記,分管著公檢法司等重要部門的工作。
想到這里,柳江河心里越發沒底兒了,自己竟敢如此跟他講話,接下來恐怕難以避免要遭受他的報復了吧?而這后果,或許是自己根本無力承擔的。
事不宜遲,必須趕緊行動起來,于是,柳江河匆忙找到尤乾留下來的幾個兄弟,簡單地向他們交代了幾句:“兄弟們,麻煩你們幫我把被燒毀的d東西稍微收拾規整一下就行。”
說完這些,他便準備趕回市區,因為此刻陳峰手里已經握有那場沖突的視頻,如果自己不盡快想辦法將手里面的完整視頻導出,一旦對方把經過剪輯后的視頻公布于眾,到時候自己可就完全陷入被動局面了。
臨行前,柳江河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自家那已然變成殘垣斷壁的房子,心頭一陣酸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