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三名妖僧橫刀攔住去路,袈裟上的骷髏刺繡突然滲出黑血。
還未等我出手,頭頂的橫梁發出詭異的
“咯吱”
聲,數以千計的人面蜘蛛倒掛垂落,它們腹部腫脹得近乎透明,密密麻麻的蟲卵在體內蠕動,蛛絲如鋼索般射向我的咽喉。
“不好!”
我猛地后仰,險之又險地避開蛛絲,卻見地面青磚縫隙中翻涌著褐黑色浪潮
——
拳頭大的蜈蚣扭動著百足蜂擁而出,它們的甲殼上生長著人臉狀的肉瘤,空洞的眼窩里伸出觸須,每只毒鉗都泛著詭異的青紫色。
與此同時,兩側墻壁突然鼓脹變形,壁畫中的佛陀面容扭曲,七竅中鉆出渾身流膿的蟾蜍,腹部破裂處不斷滾落黏膩的卵囊,落地瞬間便孵化出指甲蓋大小的蝎群。
“臥槽!”
我驚呼一聲!雙掌猛猛拍出,藍紫色電弧呈扇形炸開。
最先觸及雷光的蜘蛛被瞬間汽化,化作漫天血霧;蜈蚣群的甲殼在高溫下爆裂,碎肉混著黑血潑灑在墻壁上。
可更多蟲子踩著同類的尸體涌來,蝎尾毒針如暴雨般射向我周身大穴。
我旋身躲避,肩頭仍被一只蜘蛛咬中,毒液注入的瞬間,皮膚下的血管如蚯蚓般凸起,蔓延成蛛網般的黑色紋路。
后方的誦經聲突然拔高,化作尖銳刺耳的蟲鳴。
我只覺太陽穴仿佛被重錘敲擊,鼻腔涌出溫熱的鮮血,識海劇痛讓凝聚的雷法幾近潰散。
更可怕的是,那些被雷光擊斃的蟲子尸體突然扭曲重組,蜈蚣與蜘蛛的肢體融合成新的怪物,蟾蜍的眼球從斷肢處長出,噴射出腐蝕性的黏液。
我強忍著頭痛,將透明的假精神力擴散至周身,并且攻擊向身邊幾個妖僧的神識!
靠近的妖僧們抱頭慘叫,七竅流出血,但蟲子們似乎不受精神力影響,反而更加瘋狂。
一只巨型蜈蚣纏住我的右腿,百足深深扎進皮肉,我撿起地上的一個降魔杵狠狠刺入它的頭顱,黑血噴涌而出,濺到臉上竟灼燒得生疼。
頭頂傳來令人牙酸的咀嚼聲,抬頭只見長廊頂部已被巨型蛛網覆蓋,數十只車輪大的蜘蛛正用蛛絲編織牢籠。
地面的蝎群組成浪潮涌來,我凝聚雷光在腳下炸開,借力躍上房梁,卻發現房梁上盤踞著無數蝎子。
下一刻!巨型蜘蛛的蛛絲如鋼索般纏繞上來,瞬間將我捆成繭狀。
那些蛛絲帶著詭異的黏性,每掙扎一分,便勒得皮肉更深。
蝎群順著蛛絲攀爬而上,毒針在我脖頸周圍游走,只要我稍有動作,便能將毒液注入我的要害。
頭頂的蜘蛛口器開合,噴出帶著腐臭味的黏液,我偏頭躲開,黏液落在地上,瞬間腐蝕出冒著白煙的深坑。
“想逃?在這赤霞寺,你插翅難飛!”
缺耳妖僧獰笑著靠近,肩頭的人面蜘蛛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嘶鳴。
他抬手一揮,四周的蟲子突然如潮水般退去,給其他妖僧讓出道路。
我被五花大綁,如同待宰的羔羊,被他們拖向佛堂。
佛堂內,檀香與血腥味混雜,讓人作嘔。
豐通端坐在蓮花座上,手中的人骨念珠泛著幽光,他五官缺失的臉在搖曳的燭火下顯得更加陰森可怖。
“殷施主,何必如此執迷不悟?”
他陰惻惻的聲音在佛堂內回蕩。
“反抗只會讓你承受更多痛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