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吳姐她們,這些人已經成了我永遠的傷疤,身邊沒了芷若的陪伴之后,我一直在想辦法振作自己,把自己裝的像是啥都不在乎。
但我心里真的能啥不都在乎么?
到現在,我都抗拒修煉,就是因為我只想做個普通人,這樣就不會有分別了。
我顫抖著手,試圖緩緩站起來!
我蜷縮在墻角,指甲深深摳進掌心。
喉間涌上咸澀的血味,不是因為受傷,而是胸腔里翻涌的情緒幾乎要撐破心臟
——
那些被我刻意封存的記憶,此刻如決堤的洪水,裹挾著腥風血雨撲面而來。
喉間的腥甜化作滾燙的鐵水,順著食道灼燒而下。
我弓著背劇烈干嘔,卻吐不出任何東西,只有零星的血沫濺落在稻草上,瞬間被灰塵吞噬。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舊疤被重新撕開,鮮血混著冷汗滴落在手腕,卻無法驅散內心翻涌的劇痛。
雙腿像被灌了鉛,每一寸肌肉都在抗拒著大腦的指令。我扶著墻試圖起身,膝蓋卻不受控制地顫抖,“撲通”
一聲再次跌坐在地。
墻上的蛛網被震得簌簌掉落,幾片碎塵落在我的睫毛上,模糊了視線。
我大口喘著粗氣,胸腔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尖銳的玻璃劃過喉嚨。
記憶如潮水般洶涌,宛如浪潮,讓我雙腿都開始發軟。
看來,當普通人,非但不會讓我安穩,而且我也會失去保護自己還有朋友的能力。
這五年,我從來沒面對過困境,現在,我遇到了困境居然如此的不堪一擊!
現在,我必須要有足夠的修為,才能破開這些妖僧的妖法!
“不行……不能這么下去……”
我用鐵鏟尖端狠狠刺進掌心,劇烈的刺痛如電流竄遍全身,終于讓翻涌的記憶暫時退潮。
血珠順著鏟刃滴落在地,在昏暗的光線下宛如暗紅的星辰。
“不能再被過去困住了……”
我對著寂靜的柴房低語,聲音里帶著破釜沉舟的狠勁。
跌跌撞撞地爬到柴房中央,我盤腿坐下,膝蓋壓到一塊帶血的骨頭,卻渾然不覺。
雙手結起最基礎的聚靈印,指甲縫里還殘留著方才摳進掌心的血漬。
丹田處的靈氣團早已虛弱不堪,卻像瀕死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拼命吸收著四周稀薄的靈氣。
柴房的腐臭空氣里,靈氣如細沙般難以捕捉。
我強行按捺住內心的急躁,專注感受著每一絲若有若無的波動。
隨著呼吸逐漸悠長,那些潛藏在蛛網塵埃中的微弱靈氣,竟真的開始緩緩匯聚,如同迷途的歸鳥,投入丹田那小小的漩渦。
經脈傳來久違的脹痛,像是久未開墾的土地被犁頭翻開。
我能感覺到干涸的靈脈正在被一點點滋潤,那些因毒素淤積而萎縮的脈絡,正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舒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