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聽見骨骼在靈氣團的帶動下發出清脆的爆響,仿佛要重新生長。
隨著轉動加快,那些黑褐色的黏液排出得更加洶涌,在地面匯聚成小小的水洼,不斷冒著氣泡,散發出刺鼻的硫磺味。
張松似乎察覺到了異樣,摸索著朝我靠近:
“殷施主?你在干什么?”
我強忍著劇痛,艱難地吐出一個字:
“關你屁事!”
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狠厲。此刻的我,每說一個字都像是在抽干自己的力氣,但我絕不能讓這惡鬼般的人靠近。
靈氣團的轉動漸漸趨于平穩,雖然依舊緩慢,但我能感受到停滯的靈力開始重新流動。
隨著毒素不斷排出,四肢的麻木感逐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酥麻的刺痛,如同千萬根銀針同時刺入皮膚,卻讓我倍感欣喜
——
這是身體正在恢復的征兆。
白煙漸漸散去,我癱倒在稻草上,大口喘著粗氣。
“殷施主,您沒事兒吧?”
張松再次摸索到了我的身前,語氣平靜的問了我一句。
我沒有回答張松,只是開始嘗試活動自己的四肢,慢慢的,我的身體開始恢復了知覺。
指尖觸到稻草的粗糙紋理時,我幾乎要落下淚來。
麻痹了許久的雙腿終于傳來知覺,像是千萬只蜜蜂同時蟄刺,酥麻的痛感卻讓我倍感踏實。
張松仍在我身前佝僂著身子摸索,缺了眼球的眼眶空洞可怖,嘴里還在念叨著
“阿彌陀佛”。
我緩緩蜷起膝蓋,腰部肌肉卻在這時突然痙攣,疼得我眼前炸開金星。
冷汗再次浸透后背,我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齒間漫開。
丹田處的靈氣團雖仍虛弱,卻如同一盞將熄未熄的燈,頑強地跳動著。
“殷施主?”
張松的手掌擦著我的衣角掠過,腐臭的氣息噴在我臉上。
就在他指尖即將觸到我脖頸的瞬間,我用盡全身力氣猛然踹出右腿。
膝蓋傳來劇烈的脫臼般的疼痛,但這一腳帶著積蓄已久的力量,精準踢中他的太陽穴。
張松發出一聲悶哼,身體像斷線的木偶般向后飛去,重重撞在布滿蛛網的墻壁上,隨后癱倒在地,再也沒有動彈。
我扶著墻艱難起身,雙腿不住顫抖,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柴房的木門被鎖得嚴實,門縫外傳來妖僧們低沉的誦經聲。
我摸到墻角那把生銹的鐵鏟,冰冷的觸感讓我稍稍鎮定。丹田處的靈氣雖然微弱,但至少能勉強運轉。
我將鐵鏟橫在肩上,像扛著一桿長槍般對準木門。
深吸一口氣,右腿猛地發力踹出。
下一刻!門板紋絲不動,反震的力道卻震得我腳踝發麻,膝蓋傳來的劇痛幾乎讓我站立不穩。
我這才發現門縫處滲出縷縷黑霧,在門面上交織成猙獰的鬼臉,每道裂痕都泛著詭異的紅色幽光。
“媽的!”
我啐了一口血水,再次舉起鐵鏟拍在了門上,但這看似殘破的木門卻依然巋然不動,就好像一扇鐵門一般。
看來這門應該是被這些妖僧施法了。
隨后,我就從兜里掏出了一張皺皺巴巴的黃符,隨之口中念起生疏的口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