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我親手把她的執念引出來。”
我感到一陣惡寒,胃里的餿飯翻涌著沖向喉頭。
張松卻像是沉浸在某種詭異的快感中,語速越來越快:
“那天晚上,大師讓我睡在佛堂側間,在枕頭底下放了付玲的一縷頭發。后半夜我剛合上眼,就看見她抱著孩子從墻里鉆出來,渾身的肉都爛得往下掉。”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指甲幾乎掐進我的動脈。
“你知道嗎?她居然還問我愛不愛她!我當時就想,就算做鬼,她還是這么天真可笑。”
張松的指甲深深陷進我手腕的皮肉,腐臭的氣息噴在我臉上:
“那天付玲真的來了,可那賤人怨氣太重,嘎巴拉碗剛扣上就被震飛了!”
他癲狂地大笑,缺了眼球的眼窩不斷滲出腥臭的膿液。
“碗口的牙齒都崩掉了三顆,佛堂的地磚全被她的血腐蝕出窟窿!”
我強忍著劇痛,看著他腫大變形的手指在空中胡亂抓握,仿佛還在與厲鬼搏斗。
張松突然壓低聲音,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響:
“豐通大師說,他一個人無法壓制付玲的怨氣,必須要用至陽至剛之血才能暫時壓制她。”
他摸索著撿起地上的稻草,纏在我的傷口上用力勒緊。
“只有能用銀符或者以上符箓的先生,精血里才帶著破邪之氣
——
我當時就跪在大師面前,求他幫我找靠譜的銀符先生。”
“但這赤霞寺的名聲不太好,沒有銀符先生來,但前幾天,有兩個銀符修為的小丫頭接了這個活。”
“沒想到,來的居然是殷堅先生。”
聽到這話,我也是嘆了口氣,大爺的,紅葉還有金鳳雖然有銀符的修為,接活也不調查清楚背景。
不過還好,他媽的是我來了……雖然現在被這些妖僧困住,但我還是有信心從這個鬼地方離開的。
隨后,我就看了一眼眼前道貌岸然的張松,我光是聽了一下這事兒,我心里都是很難受,看來想要化解付玲的怨氣,那就得殺了張松給她償命,不然這事兒無解。
“如果現在讓你用死來補償你老婆,你愿意么?”
我吊著一口氣兒,看著眼前的張松問了一句。
“我還不能死,對于這世間來說,我是有價值的,剛開始的我什么都沒有,然后當上了付力集團的副總經理,這些都能證明我有能力,有能力的人,就要好好活著,為世間添磚加瓦,這才是慈悲?”
“不是?你媽的,你這叫啥話?付玲的命不是命?”
“當然是命,不過她出生就出生在富貴人家,對這世間沒有任何貢獻,她的命自然是不如我的……”
“真是不要臉臥槽。”
聽到這話,我也是直接躺在了地上,現在我得趕緊恢復體力,但自從吃下了剛才那一碗飯之后,我身上就更加沒力氣了。
現在我已經知道了付玲的死因,得想辦法離開這個鬼地方了,至于付玲,只能等我逃出去再做打算了。
我渾身癱軟地躺在潮濕發霉的稻草上,每呼吸一口都像吞進了帶著鐵銹味的碎玻璃。</p>